“沒事,這事我也經常跟他們說。”聞春紀爽朗一笑,說道,“其實他的死我早就接受了,也馬上就要開啟新的感情生活了,只是想不通他那麼磊落的一個人當年究竟是誰想殺他而已。他出差前還跟我吵了一架,我還跟我朋友說等他回來了要跟他服軟道歉好好過日子,沒想到他直接客死異鄉,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出去,回來的就是一盒骨灰。”
“我現在已經釋懷了,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可我覺得作為活人我不能讓他不明不白地死,一定要搞明白究竟是誰害了他。”
文媽媽感動得眼眶都紅了,拍著聞春紀的手背勸他:“聞老師啊,要好好生活啊”
景頤肆知道,聞春紀這些話不是在跟文家人賣慘,僅僅是為了把他的來意告訴齊令今。
可惜,齊令今大概是在明月集團那邊待久了,非常善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剛見面時顯於色的驚慌大概是過了太久無人打擾的日子安逸日子才有的小機率事件。
聞春紀很快就跟文家人敲定了文小丘的資助方案,而後婉拒了他們留下一起吃晚飯的邀請主動離開了。
景頤肆不解但也沒有提出異議,作為木訥的夏大景一聲不吭地跟在聞春紀身後離開。
他們離開文小丘家後並沒有回家,而是沿著土路去了那片荒涼的礁石灘。聞春紀三兩步爬到了一塊巨型礁石上,而後又轉身向身後的景頤肆伸出手。
“上來。”
景頤肆其實不需要這雙手也能爬上石頭,但有這麼一個能握住聞春紀的手心的機會他是不會放棄的。他握住那雙暖和的手,兩步就坐到了oga的身邊。
“現在什麼計劃?”
聞春紀看著遠處不平靜的海面說道:“剛剛給宋安發了訊息,讓他們來文小丘家附近盯著齊令今,至於其他的,撬開他這種人的嘴最難了,關鍵是我們也沒法證明他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他說謊騙我們不就完蛋了?”
景頤肆提議:“直接把他控制起來吧,找個審訊專家。”
聞春紀瞥了他一眼:“得了吧,太暴力。你不要出面了,我慢慢跟他磨。我跟他無冤無仇,就想知道一點亡夫死亡的真相,他應該會給面子吧?”
“你別把他這個人想得太善良。”景頤肆提醒他,“當年見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個比裴引光還要難搞的角色,你想要靠幾句話感化他估計是要模仿滴水穿石了,有可能,但時間是個巨大問題。”
聞春紀鼓起腮幫子想了想,又說:“那你覺得他這種人會喜歡利益交換嗎?比如,我幫他掩蓋蹤跡,甚至讓他擺脫黑戶的身份,換他嘴裡兩句實話怎麼樣?”
景頤肆心裡存著疑慮:“你覺得他會說嗎?還有,我還需要裴引光去查些東西,如果幫忙藏起了齊令今,裴引光那邊不好交代。”
“等等。”聞春紀抬手打斷了景頤肆的話,“景小四,你覺得他會希望被裴引光找到嗎?”
景頤肆根本就沒有猶豫:“不想。”
在意識到齊令今沒有失憶,而裴引光也不知道齊令今在夏島的時候景頤肆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所以他才會有些後悔把訊息先透露給了裴引嶸。
“有了。”聞春紀打了個響指,“我有個計劃,說給你聽聽。”
景頤肆頷首:“你說。”
“簡單,兩頭騙,赫赫。”聞春紀笑得甚至有幾分邪惡,“想辦法讓齊令今知道裴引光在找他,他如果不想讓裴引光找到,那大機率要找人幫忙。你說在夏島,他會不會向我求助?他向我求助,那主動權就在我。”
“而裴引光那邊,他問起來就說齊令今在半年前就離開了,我們來晚了。反正他無從查證,到時候再說幫他找,到底能不能找到就看他能提供什麼有價值的情報,還有齊令今究竟為什麼要躲著裴引光了。”
景頤肆沒有否認這個方法的實用性,只追問:“你怎麼確定齊令今會信任你?他知道你是我的伴侶。”
聞春紀晃著手指:“我不需要他信任我,只需要他把我當成救命稻草就行。而且,他只知道我是景頤肆的伴侶,並不知道你就是景頤肆。你沒發現嗎?剛剛在文小丘家讓他感到驚慌的只有我,而不是作為夏大景的你。在他眼裡,我想要追求的只是丈夫死亡的真相而已。”
景頤肆猶豫了,只因為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但聞春紀似乎誤會了:“怎麼?覺得這個計劃太缺德了?不願意幹?怕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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