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看著趙閻的眼神充滿了畏懼,再看向徐長青時,那眼神就從嘲諷變成了同情和幸災樂禍。
他們知道,趙閻說得出,就做得到。
這個雜役,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
徐長青沒有反抗,也無力反抗。
他只是死死盯著被趙閻踩在腳下的那塊布條,那是他賭上一切的“簡歷”,現在被碾在泥汙裡,就像他此刻的處境。
完了?就這麼結束了?
就在那兩隻手即將觸碰到他肩膀的剎那——
一股極致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變成了粘稠的果凍,喧鬧的人聲、得意的獰笑、驚恐的抽氣聲……所有聲音和動作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草葉上凝結出冰霜,每個人的眉毛、髮梢都掛上了一層白色的寒氣,撥出的氣息在眼前瞬間凍成冰晶。
趙閻臉上的暴戾瞬間凝固,那兩個跟班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所有人,都艱難地、不受控制地抬起頭。
天空不知何時變得幽藍深邃,一道白衣身影懸於半空,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她生來就在那裡。
她手按劍柄,長髮如瀑,面容被一層淡淡的寒氣籠罩,看不真切,卻能讓人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清冷與孤高。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整個天地的光和聲,似乎都被她一個人奪走了。
是蘇挽雪!
“蘇……蘇師姐!”負責登記的弟子牙齒打著顫,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他手忙腳亂地抱起桌上所有報名者的玉簡,用盡全力催動靈力,將玉簡顫巍巍地呈送上去。
那些玉簡,代表著宗門內一個個家世顯赫、修為不俗的青年才俊。
然而,蘇挽雪看都未看那些懸浮在面前的玉簡。
她的目光,如兩道冷電,穿過被凍結的人群,最終落在了……被趙閻踩在腳下的那塊、骯髒的布條上。
隔空一招。
那塊沾滿泥汙的布條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從趙閻僵硬的鞋底猛地掙脫出來,劃過一道弧線,徑首飛入了那隻白皙如玉的手中。
蘇挽雪展開布條,垂眸看去。
上面那些在旁人看來是鬼畫符的木炭線條,在她眼中卻呈現出一種前所未見的、清晰到冷酷的邏輯。
【標的物:徐長青(殘軀)】
【權責劃分:甲方(蘇師姐)獲得‘鎮煞容器’的完全使用權;乙方(徐長青)獲得基礎生存資源(食物、住所、安全保障)】
】止為失消全完徵命生方乙至首:期週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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