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道黑影便從演武場邊緣的陰影中閃出,幾個起落便到了近前。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柄交叉的劍與鎖鏈,正是執法殿的弟子。
兩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像是兩具精準執行命令的機關人偶,其中一人從腰間解下一副漆黑如墨的鐐銬。
“咔嚓。”
冰冷的觸感從手腕傳來,鐐銬合攏的聲音清脆而沉重。
這玩意兒入手極沉,遠超純粹的鋼鐵,上面還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硃紅色符文,一股陰冷、滯澀的氣息順著手腕就往經脈裡鑽,試圖將剛剛奔騰起來的靈力徹底鎖死。
這就是鎖龍銬?聽著挺霸氣,戴上感覺也就那樣。
徐長青心裡嘀咕了一句,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神情呆滯、靈力透支的模樣,任由那兩名執法弟子像拖拽貨物一樣將他從地上架起來。
他能感覺到,那股試圖封鎖經脈的陰冷力量,在撞上自己丹田內那股灰白氣流的瞬間,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滾油,瞬間被“滋啦”一下分解、吞噬,連個泡都沒冒。
有點意思。
他的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調動起一絲剛剛由寒淵劍煞和灰燼道火融合而成的新生靈力。
這股靈力極其特殊,既有灰燼的死寂與吞噬特性,又帶著一絲寒淵的極致冰冷。
他控制著這比髮絲還細的靈力,悄無聲息地貼上了鎖龍銬內側的符文。
沒有劇烈的對抗,沒有靈力的碰撞。
那灰白色的靈力就像是最高效的除鏽劑,所過之處,硃紅色的符文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聲微不可聞的“咔嚓”輕響,在徐長青的感知中,符文最核心的一個能量節點,己經出現了一道細如蛛絲的裂紋。
成了。
徐長青心中一鬆,立刻收回了靈力。
他現在可不想當場表演一個“越獄魔術”,那純屬腦子有坑。
這張底牌,得留在最關鍵的時候用。
“長老!”
一個清冷而急切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徐長青被架著轉身,正看到蘇挽雪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掙脫了旁邊侍女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攔在了他們面前。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雪,嘴唇甚至沒有一絲血色,但那雙清澈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像是在黑夜裡燃燒的孤星,死死地盯著負手而立的冷千鈞。
“冷長老,”她喘了口氣,強迫自己站穩,“徐長青……他只是個雜役,體質特殊也是天生,並非有意衝撞。將他投入地牢,他必死無疑。我願以我的佩劍‘霜寒’作抵押,換他不必受地牢之苦。”
話音未落,滿場皆驚。
那些還沒從剛才的驚變中緩過神來的弟子們,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霜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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