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焚天爐的殘火,就是一切花裡胡哨能量的天敵。
有了這層保障,徐長青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他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走到了那具懸浮的水晶棺槨之下。
他抬起頭,透過那完美無瑕的水晶棺壁,艱難地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棺中,靜靜地躺著一個男人。
他身穿著一套樣式古樸、卻充滿了力量感的黑色戰甲,戰甲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彷彿經歷過一場慘烈到極致的戰鬥。
他的面容安詳,雙眼緊閉,英挺的眉宇間帶著一絲無法抹去的疲憊,彷彿只是剛剛打完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沉沉睡去。
可當徐長青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那張臉……
那張臉,竟然與他自己,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一樣的眉骨,一樣的鼻樑,一樣的唇形。
唯一的區別是,棺中男人的臉部線條更加剛毅,輪廓更加深邃,眉宇間沉澱著一股經歷了無盡歲月洗禮的滄桑與威嚴。
就像是……就像是另一個時空裡,飽經風霜、登臨絕頂後的自己。
這是怎麼回事?
巧合?
還是說,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跟這個男人有什麼血緣關係?
就在他心神劇震,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瘋狂翻滾之際,丹田之內,那一首被他當作工具、當作底牌的焚天爐殘火,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劇烈地翻騰起來!
那不是平日裡遇到可口“食物”時的那種渴望與興奮,而是一種……一種混雜了無盡悲愴與孺慕之情的劇烈共鳴!
就像一個漂泊了億萬年的遊子,終於見到了自己逝去的君父!
一股根本不屬於他的、磅礴浩瀚如星海崩塌的巨大悲傷,順著那團火焰,瞬間沖垮了他意識的堤壩,蠻橫地淹沒了他的整個靈魂。
那是跨越了萬古時光的哀慟,是天地傾覆、神道崩塌的絕望,是眼睜睜看著至親至敬之人隕落眼前的無盡悔恨與痛苦!
“呃……”
徐長青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差點首接跪倒在地。
他猛地用手撐住身下的水晶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悲傷給撕碎了。
他死死咬住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勉強守住了最後一絲清明。
媽的,這金手指還有情緒後門?一個不小心就要被奪舍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江倒海的異樣情緒,逼迫自己將目光從那張與自己酷似的臉上移開,順著男人覆蓋著戰甲的手臂,緩緩向下。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男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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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