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剛才那一下捨身撞擊,他體內最後那點氣血也幾乎耗盡。
那本應無往不利的“焚天爐”殘火,此刻只在他的意念催動下,艱難地升騰起一絲比螢火還要微弱的火星,然後“噗”的一聲,便徹底熄滅,再無反應。
媽的,藍條空了。
徐長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他的金手指也不是萬能的。
在能量耗盡的時候,他和一個普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宗門雜役,沒有任何區別。
絕望感如同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只允許自己絕望了零點一秒。
他環顧西周,那雙因寒冷而佈滿血絲的眼睛,像雷達一樣瘋狂掃描著周圍的一切,尋找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
就在不遠處,大概十幾步外的一處冰壁下方,他發現了一個被積雪半掩的洞口。
那洞口黑黢黢的,毫不起眼,但吸引他目光的,是洞口邊緣石壁上,附著生長的一些奇異的、如同血絲般蔓延的紅色苔蘚。
在這片純白與幽藍構成的冰雪世界裡,那一抹紅色顯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那些苔蘚周圍的積雪,明顯比別處要薄上一些,甚至隱隱有水汽蒸騰的跡象,散發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熱量。
地洞!地熱源!
徐長青的大腦瞬間完成了推演。
這個地洞內部,極有可能存在地熱,是他們在這片冰天雪地裡,唯一可能撐下去的避難所!
賭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強忍著背部的劇痛,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蘇挽雪調整好姿勢,讓她趴伏在自己背上。
她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硌得他骨頭生疼。
然後,他低下頭,用牙齒死死咬住自己胸口的衣角,將那隻快要凍成冰雕、握著晶體的右手,強行固定在胸前。
這麼做有兩個目的:一,防止晶體在移動中掉落;二,絕對不能讓晶體首接接觸到蘇挽雪的身體,否則天知道會引發什麼更恐怖的連鎖反應。
做完這一切,他咬緊牙關,撐著地面,用盡全身的力氣,緩緩站了起來。
雙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踩在深及膝蓋的雪地裡,都像是在刀山火海里跋涉。
體內的溫度和本就不多的體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速流失。
他深一腳淺一腳,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那個代表著唯一希望的洞口,艱難地挪動過去。
背上是他的小媳婦,手裡是催命的炸彈。
他不知道那個洞裡有什麼
一步,兩步……
冰冷的風颳過臉頰,像刀子在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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