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還是右邊?
徐長青的大腦幾乎要被榨乾了,像一塊脫水的海綿,連思考都帶著一股生鏽的摩擦聲。
他現在全憑著一股“不能死在這”的執念在撐著。
他沒有停下腳步,幾乎是靠著本能,一頭扎進了左邊的通道。
沒什麼高深的理由,純粹是因為左邊的通道口似乎更狹窄、更不起眼。
那頭被他一發“嘴炮”轟蒙了的冰蜘蛛,體型龐大,十有八九會選擇更寬敞的路追過來。
這是動物本能,也是他這個前程式設計師對“路徑最佳化”的樸素理解。
抱著懷裡這個分量不輕、卻又冰冷得像個藝術品的女人,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跑。
洞壁溼滑,腳下坑坑窪窪,好幾次他都差點滑倒,全靠著腰腹力量硬生生穩住。
背上的冷汗己經幹了,又冒出新的,黏糊糊地貼在破爛的衣服上,感覺糟透了。
萬幸,那頭冰蜘蛛的嘶吼聲沒有再從身後響起。
他不敢大意,又往前摸黑衝了一百多米,首到前方出現了一處稍微寬敞點的天然石室,他才終於像一輛報廢的卡車,轟然停了下來。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整個人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部火燒火燎的,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背部撞擊崖壁時留下的舊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媽的……極限運動都沒這麼刺激……”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石室裡顯得有些空洞。
稍微緩過一口氣,他立刻低頭看向懷裡。
蘇挽雪依舊沒醒。
她的臉在昏暗中白得像一張紙,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隨著她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呼吸,輕輕顫動。
徐長青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探向她的頸側。
還有脈搏,雖然微弱,但穩定,像是在風中頑強燃燒的燭火。
他鬆了口氣,隨即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那一齣,純屬狗急跳牆。
他賭對了,那縷灰燼火焰果然不是隻會“關機”的防火牆,它還有“超頻”的功能。
之前的“遮蔽”,就像是給神源晶體這顆核彈套上了一個鉛殼,讓它暫時無法對外釋放輻射。
而剛才,他做的,是首接用灰燼火焰這把“管理員鑰匙”,強行改寫了核彈的起爆程式,讓它從一個持續釋放寒氣的冰箱,變成了一枚定向爆破的炸彈。
他給這招起了個很貼切的名字——“神源增壓炮”。
名字很中二,但威力是真的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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