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那點因為成功戲耍了李長老而產生的病態快感，此刻被一盆來自北境寒淵的冰水當頭澆下，連一絲熱氣兒都冒不出來。
他現在就像一個在自家後院挖寶的小孩，本來以為最多挖出個生鏽的鐵罐子，結果一鏟子下去，首接捅穿了地殼，看到了下面翻滾的岩漿，以及岩漿裡一隻正在對他拋媚眼的哥斯拉。
跑？往哪跑？這整個院子都是人家的。
徐長青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屋裡混雜著蘇挽雪體香的寒氣，試圖讓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冷靜下來。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劍冢裡那頭“哥斯拉”和自家“煤氣灶”之間不清不楚的親戚關係。
現階段，思考這種超出理解範圍的玄學問題，除了徒增恐懼，屁用沒有。
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威脅。
那個哥斯拉雖然恐怖，但它被關在劍冢那個訊號黑洞裡，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可李長老這個“獄卒”，是真的手握鑰匙，能隨時隨地進來“查房”的！
【我們得先搞定那個姓李的。】
徐長青的意念重新變得冷靜而鋒利，就像程式設計師在遭遇了毀滅性的系統崩潰後，第一反應不是哭天搶地，而是深吸一口氣，開始翻看錯誤日誌。
蘇挽雪的意念緊跟著傳來，帶著一絲關切和凝重：【你還想繼續？
劍冢的事……】
【劍冢的事，先放一放。】徐長青果斷地打斷了她，【水太深，我們現在連潛水服都沒有，一頭扎進去就是送死。
但李長老不一樣，他雖然是個管理員，可他也是我們‘系統’裡的一個‘使用者’。
只要是使用者，就有行為模式，有許可權邊界。】
他的思路在極度的驚恐過後，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上一次，我們是在‘百獸原’那種荒郊野外搞事，他被動地響應，親自跑了一趟。
但我們不知道，他是隻能親自跑，還是說他只是選擇了親自跑？
他是一個人在負責整個玄霜宗區域，還是說他有同夥？】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徐長青的意念在蘇挽雪的腦海中，像是在用程式碼構建一個邏輯嚴密的決策樹。
【所以，我們必須再試一次。
但這次，不是為了把他釣出來，而是為了測試他的‘遠端操作’能力。】
他需要資料，精確的、可供分析的資料。
只有掌握了李長老這個“管理員”的行動規律和許可權邊界，確認他是單獨行動還是有同夥接應，他們才能在這片黑暗的“神庭網路”中，真正擁有一絲反制的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被動地祈禱對方不要心血來潮過來查房。
蘇挽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這套瘋狂而又極具邏輯的計劃。
【你想怎麼做？】她的意念傳來，己經完全變成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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