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為二，二分為西，西分為八……
轉瞬之間，數千股比灰塵還要細微的神念，從那點火光中分離出來，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間屋子、這座山峰、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氣裡。
“開始了。”
徐長青沒有睜眼，只是用氣音對身前的蘇挽雪說了一句。
這聽起來像是一句宣示，但更像是一句安撫，安撫她，也安撫自己。
他能感覺到蘇挽雪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只是那隻搭在他膝蓋上的手，指尖的溫度又低了幾分。
很好，她懂。
這個名為“背景噪音”的計劃，代號“嗡嗡嗡”，核心就一個字——髒。
不是技術上的髒，是行為上的髒。
他現在要扮演的，不是一個想撬鎖的賊，而是一個熱衷於在別人家門口亂貼小廣告的牛皮癬。
他不需要突破任何防線，他只需要讓防線另一頭的人煩不勝煩。
那數千股細微如塵的神念，並沒有像脫韁的野狗一樣首衝那個代表著劍冢的“虛空節點”。
那太蠢了，等於是在腦門上寫著“我是內鬼”。
它們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微型偵察機，開始模仿玄霜宗護山大陣的靈氣潮汐。
每天卯時，靈氣自東來，如薄霧瀰漫；午時，陽氣最盛，靈氣奔湧如潮；到了子時，陰煞之氣上浮，靈氣則轉為沉寂，緩緩迴流地脈。
這是刻在每個玄霜宗弟子DNA裡的節奏。
徐長青將那數千股神念分成了十二個批次，嚴格按照這潮汐節律，將它們偽裝成最普通、最無害的“巡檢訊號”，一波一波地，潤物細無聲地注入了那張覆蓋全宗的信標網路。
就像是往一條奔騰的大河裡，分批次地、有節奏地倒入一捧捧細沙。
每一捧沙都微不足道，但當成千上萬捧沙匯入時，它們就會成為河流本身的一部分。
第一批“沙子”匯入了網路。
徐長青的意識高度緊繃，像一個守在雷達螢幕前計程車兵。
他甚至己經做好了壯士斷腕、立刻切斷所有連線的準備。
一秒，兩秒，十秒……
沒有警報。
沒有那道冰冷徹骨的“鬼影”神念。
甚至沒有一絲異常的資料波動。
他投出的石子，就像落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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