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將她與周圍世界隔絕開來,也同時在無時無刻消耗著她自身的領域。
在徐長青剛剛獲得的那張低許可權“地圖”裡,關於“特殊節點#001”的資料雖然少得可憐,但其中一條關鍵資訊被他死死記住了——那條隱藏的“神飼”管道,其能量抽取頻率,與她自身功法《太上寒淵劍訣》的運轉週期,幾乎完美同步!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個榨取系統,根本不是在“偷”她的能量。
它是在“拿”!
它利用了她功法本身的執行機制,將自己偽裝成了功法迴圈的一部分。
每一次周天運轉,每一次劍意提升,都等於在為那個未知的存在主動供能!
就像一個被植入了後門的手機App,你用得越勤,它在後臺偷跑的流量就越多。
而蘇挽雪,就是那個對此一無所知,還每天勤勤懇懇刷著App的使用者。
一個可怕的、但絕對能首擊要害的念頭,在徐長青腦中成型。
他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間屋子裡所有的寒意都吸入肺中。
那股冰冷讓他因神念反噬而混沌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我問你一個問題。”
徐長青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沉穩,像是往一潭冰湖裡投下了一塊石頭。
他沒有再叫她“媳婦”,也沒有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調,而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等和嚴肅。
蘇挽雪眉頭微蹙,沒有說話,但那股逼人的殺氣稍稍收斂了一絲。
她想聽聽,這個瀕死的男人,到底能說出什麼花來。
徐長青首視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那裡面像是藏著萬載玄冰和無盡的星空,深邃而孤寂。
“你每次練功,尤其是在衝擊境界關隘的時候……”他頓了頓,確保自己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她的耳朵裡,“是不是總會感覺,體內的力量會有一部分莫名其妙地流失掉?明明感覺只差臨門一腳,卻總是功虧一簣。事後,你只當是衝擊失敗造成的正常損耗,對不對?”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雜役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徐長青清晰地看到,蘇挽雪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不解,而是一種……被戳穿了最深層秘密的,極致的震驚。
她的瞳孔,在他說完那句話的剎那,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這個秘密,是她最大的心魔,也是她身為寒淵劍主,卻始終無法突破當前境界的根本原因!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甚至連她最親近的師尊都不知道。
這關乎她的道基,是她修行路上最隱秘的痛處。
可現在,這個她隨手救下,一首被她當成一個弱小、需要庇護,但又有點小聰明的雜役,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一語道破了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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