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木屋的路,明明只有幾百步,徐長青卻感覺自己像是跋涉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荊棘古道上,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刺得神魂生疼。
那個藏在汙水道里的驚天秘密,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很清楚,那塊獸皮殘卷,作為承載瞭如此核心機密的“廢料”,絕不可能在那個排汙口裡停留太久。
很快,或許就在今天、明天,就會隨著其他垃圾一起,被運走,然後徹底銷燬,焚化成最純粹的灰燼,不留一絲痕跡。
他必須在它被銷燬前,拿到上面的全部資訊。
首接去偷?開什麼國際玩笑。
趙長老那老狐狸,既然把整個後院都打造成了一個全天候監控的沙盒環境,那作為“垃圾處理”這一環,必然有著更嚴密的防範和流程。
任何實物的失竊,哪怕只是一張廢紙,都可能觸發最高級別的警報。
到那時,他這個“首席庭院護理師”就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
不能拿,但可以“看”。
一個小時後,徐長青再次出現在藏經閣後院。
他手裡提著兩個半人高的巨大木桶,裡面裝滿了今天從各個角落清掃出來的枯枝敗葉和雜物。
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將院內垃圾集中到指定地點,等待外門統一處理。
“哎喲!”
走到那處假山排汙口附近時,他腳下“不慎”一滑,像是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的重心瞬間失控。
“哐當——”
一聲巨響,他手中的一個木桶應聲脫手,重重地砸在地上,桶口朝下,裡面的垃圾瞬間傾瀉而出,枯葉、塵土、斷掉的掃帚頭……混雜著一股腐敗的氣味,稀里拉撒地鋪了一地,正好將那片區域覆蓋得嚴嚴實實。
場面一度十分狼狽。
“他媽的,哪個孫子亂扔石頭!”徐長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臉上全是晦氣,還誇張地揉著自己的腳踝,一副倒黴透頂又不敢大聲喧譁的憋屈模樣。
這聲響不大不小,剛好符合一個意外該有的動靜,卻又不足以驚動二樓那位可能在“靜修”的大佬。
他一邊罵,一邊手腳並用地開始收拾殘局。
他彎著腰,幾乎是趴在地上,將那些散落的垃圾一把一把地重新往桶裡塞。
這個姿勢,完美地用他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所有可能的窺探視線。
就是現在!
就在他佈滿汙泥的手指觸碰到地面的一剎那,他體內的“焚天爐”殘火被瞬間啟用。
如果說之前的試探,是一條小心翼翼伸出去的探測光纖,那麼這一次,就是一記攜帶著明確指令、精準到奈米級別的高能雷射脈衝!
一縷精純到極致、幾乎凝為實質的灰燼火氣,從他指尖悄然逸出。
它沒有化作任何形態,而是首接以一種“概念”般的形式,無視了泥土、石塊的物理阻礙,如同一道無形的虛擬探針,瞬間穿透了排汙管道的層層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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