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對著蘇挽雪,利用自己矮小的身形和工具箱作掩護,左手依舊叮叮噹噹地敲著陣法外殼製造噪音,右手卻從工具箱的雜物堆裡,悄無聲息地摸出了一根細長的、用來疏通某種法器管道的金屬探針。
對於撬鎖,他可是專業的。
前世沒少幫忘帶鑰匙的同事開過辦公室抽屜。
這種幾百年前的老式物理榫卯鎖,在他眼裡,跟一加一等於二沒什麼區別,比破解那些見鬼的能量禁制簡單多了。
他將金屬探針小心翼翼地探入趙長老靜室石門的鎖孔。
觸感冰涼,內部結構複雜,但萬變不離其宗。
他的手指像彈奏鋼琴般輕微而有節奏地捻動,耳朵貼近門縫,傾聽著內部機簧的細微變化。
咔噠…咔…
幾個呼吸之後,一聲比蚊子哼哼還輕微的“咔噠”聲,從鎖芯深處傳來。
成了。
徐長青心臟狂跳,一個側身,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悄無聲息地閃進了門內,並反手將石門輕輕帶上,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
書房內,一股混雜著陳年書卷黴味和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沒有絲毫遲疑,丹田內的灰燼火氣瞬間如水銀瀉地般鋪開,進行無死角掃描。
整個房間異常整潔,書架上的典籍擺放得一絲不苟,桌上的筆墨紙硯也井井有條,簡首能逼死強迫症。
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一個樣板間,毫無破綻。
但這騙不過灰燼火氣。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下方,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與焚燒爐中那些骸骨上殘留的“秩序”神力同源的波動!
找到了!
徐長青迅速來到房間中央,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輕輕敲擊。
根據聲音和火氣反饋,他很快鎖定了一塊活動的方磚。
他用那根金屬探針的扁平一端插入縫隙,微微用力一撬。
“吱呀”一聲輕響,方磚被掀開。
下面沒有暗格,沒有寶箱,只有一個銘刻著無數扭曲神紋的小型石制祭壇。
祭壇不過半尺見方,呈現出一種暗沉的血色,彷彿浸泡過無數生靈的鮮血。
一列用硃砂混合著某種活物血液寫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祭壇中央。
那字跡彷彿活物般蠕動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最下面的名字,他認得——王林。
只是“王林”這兩個字上面,己經被人用一道新鮮的、彷彿還在滴血的黑線狠狠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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