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告訴那把鎖:“別緊張,兄弟,我是你的一部分,自己人。”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光芒閃爍。
在魏顯那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眼睛裡,只發生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那三道據說連領域境長老都束手無策、三百年來無人能解的強大符籙,就在徐長青的指尖下,像三張被風化了千年的脆紙,沒有燃燒,沒有碎裂,而是無聲無息地、一寸寸地……化作了最細膩的齏粉。
不是紅色的硃砂粉末,而是灰白色的,如同燃盡後的灰燼。
一陣微風拂過,那些灰燼便悄然飄落,在黑色的玉匣上留下了三道淡淡的痕跡,彷彿它們從未以符籙的形態存在過。
整個卷宗庫,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幕帶給魏顯的震撼,遠比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要強烈千百倍。
那是一種顛覆認知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悚然。
如果徐長青是靠著某種驚世駭俗的修為強行破陣,他只會震驚於對方的實力。
可現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手段,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這己經不是“術”的範疇了,這是“道”!
是首接從規則層面進行的降維打擊!
他看向徐長青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有點邪門本事的“工具人”,也不是看一個能解決問題的“技術專家”。
那是凡人在仰望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估量的“奇蹟”。
徐長青對魏顯的心理活動毫無興趣,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個開啟的玉匣上。
他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匣中,空空如也。
沒有預想中的卷宗,也沒有記載著秘密的玉簡。
只有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靜靜地躺在黑色絲綢的襯墊上。
那晶體剔透得不似凡物,彷彿是有人用最極致的寒冰,將一整個凜冽的寒冬都封印在了裡面。
無數細碎的、雪花般的紋理在晶體內部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而在冰晶的最中央,懸浮著一滴凝固了的……淚珠。
那是一滴眼淚。
通體呈現出一種憂鬱而純粹的藍色,像最深邃的海洋,又像最悲傷的天空。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在那裡,沒有光華流轉,卻彷彿承載了世間所有的悲傷與絕望。
僅僅是看著它,徐長青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和哀慟,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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