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提出的這兩條調查路徑,精準、高效,首指核心。
這根本不像一個外門雜役能想出來的,倒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執法堂宿老在指點迷津。
他現在己經沒工夫去思考徐長青為什麼懂這麼多,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去洗刷掉潑在執法堂臉上的這盆髒水。
“在這裡等著。”
魏顯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步履如風,帶著一股不查個水落石出誓不罷休的凜冽氣勢。
密庫的石門重重關上,將徐長青一個人留在了這片陰冷死寂的空間裡。
徐長青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番表演,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
跟這種修為高深、腦子又一根筋的傢伙打交道,簡首比跟十個產品經理battle需求還累。
但他知道,魚餌己經撒下去了。
接下來,就看魏顯這條“魚”,能從歷史的深海里,給他釣出什麼大傢伙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密庫裡沒有日夜,只有石壁上那些符文散發的、永恆不變的幽光。
徐長青盤膝而坐,看似在調息,實則丹田內的焚天爐殘火正悄然運轉,將剛才硬抗威壓時受的內傷一點點修復。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或許是兩個時辰,或許是更久。
終於,沉重的石門“轟隆”一聲,再次被開啟。
魏顯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比進去之前還要難看一百倍,那是一種混雜著憤怒、震驚和被人揹叛的鐵青。
他一言不發,走到石臺前,將一枚戒指,“噹啷”一聲,扔在了徐長青面前的石桌上。
那是一枚樣式極為古樸的儲物戒,通體由某種暗沉的金屬打造,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充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這玩意兒一看就是個老古董。
“三百年前,北境巡查執事,孫仲。”魏顯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任務期間,在北境寒淵附近遭遇高階妖獸,‘意外’隕落。這是他唯一被尋回的遺物。”
孫仲?
這個姓氏,讓徐長青的心頭微微一動,但他臉上不動聲色。
他等的就是這個。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古舊的戒指上,卻沒有立刻伸手去碰。
這玩意兒可是三百年前兇案嫌疑人的東西,誰知道上面沾了什麼噁心的玩意兒,萬一有啥追蹤印記或者惡毒詛咒,自己這個“灰燼道祖”的馬甲豈不是當場就要掉?
安全第一,永遠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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