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在一瞬間的宕機後，以一種堪比前世伺服器過載的效率瘋狂重啟。
恐懼？驚駭？
不，這些情緒在腎上腺素飆升的瞬間就被壓到了最低。
現在是處理緊急bug的最佳時機，任何多餘的情緒都是在浪費寶貴的CPU資源。
他幾乎是本能地行動起來。
“噌”地一下，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出老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徐長青一個箭步衝到門邊，反手將那扇厚重的鐵木門“哐”地一聲死死關上，順手落下了門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緊接著，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以自己為中心，瞬間掃過整個卷宗室。
牆壁的厚度，木架的結構，門外……門外那兩個魏顯留下的心腹，呼吸平穩悠長，如同兩尊沒有生命的石像，顯然對自己老婆這種堪比“幽靈入侵”的潛行方式毫無察覺。
確認了絕對的物理與玄學雙重隔絕後，徐長青才猛地轉身。
他的目光越過桌上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越過那雙瞪大的、充滿了驚恐與不解的眼睛，徑首落在了蘇挽雪那張清冷如冰雕的臉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但聲音卻異常的平穩，平穩到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你身上，沒留下痕跡吧？”
這句話問出口，整個死寂的卷宗室裡，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蘇挽雪那雙萬年不起波瀾的寒潭眸子裡，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了一絲……波動。
那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程式錯誤”般的意外。
她預想過他可能會有的任何反應：驚聲尖叫，質問她為什麼殺人，或者乾脆嚇得屁滾尿流。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關心的不是趙西是怎麼死的，也不是她為什麼能找到趙西，而是她，蘇挽雪，是否安全。
就像丈夫關心晚歸的妻子，有沒有淋到雨，有沒有被路上的小石子絆倒。
只不過，她帶回家的不是菜，是人頭。
蘇挽雪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
徐長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不再多問。
這個問題一秒鐘都不該多想，想多了容易睡不著覺。
他迅速轉身，在牆角的雜物堆裡翻找起來，很快就拖出了一個平日裡用來裝廢棄丹渣的半人高瓦罐。
這玩意兒密封性好，耐腐蝕，執法堂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這種處理“垃圾”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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