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松開手,手心一片冰涼,還帶著點刺痛感。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這不是偶然。
那個雜役的表情,沒有半分送錯東西的慌張,反而像是完成了一個任務。
整個交接過程,太過順暢,順暢得就像是排練過一樣。
這意味著,有人截胡了。
他的“魚餌”,被一個意想不到的第三方,當成了攻擊另一個目標的“炮彈”。
而他跟蘇挽雪,從佈局者,變成了……潛在的嫌疑人。
這口黑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還要黑。
次日,天剛矇矇亮,徐長青就背上了藥箱。
他需要情報。
作為玄霜峰地位最低的藥童之一,他有個別人不具備的優勢——沒人會把他當回事。
他利用自己藥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進了昨天還讓他感覺森然可怖的執法堂。
理由很充分,給那些日常巡邏、訓練受傷的弟子們送些基礎的活血化瘀膏藥。
執法堂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汗水和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氣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弟子們個個面色冷峻,行色匆匆。
徐長青低眉順眼,像個勤勞的小蜜蜂,穿梭在各個角落。
他一邊麻利地分發藥膏,一邊豎起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周圍所有的聲音。
執事們談論的都是宗門大事、追捕要犯,這些資訊對他沒用。
他把目標鎖定在了那些同樣不起眼的雜役身上。
在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裡,他一邊給一個擦洗兵器的雜役遞上藥膏,一邊假裝不經意地抱怨:“哎,最近活兒真多,都累趴了。對了,昨天看到你們這兒挺熱鬧的,丹堂的孫長老都來了?”
那雜役接過藥膏,隨口“嗯”了一聲,顯然沒什麼交流的慾望。
徐長“青也不氣餒,自顧自地說:“聽說後來丹堂的人灰溜溜地走了,執法堂就是威風啊。”
這種捧一踩一的話術,果然讓那雜役打開了話匣子。
“威風?那你是沒看到。昨天有人給堂裡送了個東西,指名道姓說是丹堂長老的侄孫劉巽託他轉交的‘孝敬’,結果你猜怎麼著?”
徐長青心頭一跳,臉上卻做出好奇的表情:“怎麼了?”
“裡面是一塊玉簡,據說是……邪功!”那雜役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和幸災樂禍,“李堂主當場就發火了,說丹堂這是在挑釁!我看啊,丹堂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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