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只有一個,但徐長青寧願自己猜錯了。
只見石門外那沸騰如岩漿的符文光幕,被一隻纖細、蒼白、卻又無比堅定的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道清冷如雪的身影,裹挾著還未散盡的寒氣,端著一個……食盒?
就這麼從光幕的裂隙中強行擠了進來。
“砰。”
食盒被不輕不重地放在了石窟中央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挽雪。
她來了。
徐長青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看著她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俏臉,又看了看桌上那個做工精緻的三層食盒,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吐槽“你怎麼進來的”還是“你進來就為了送個飯”。
“宗主有令,此地任何人不得探視。”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話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
大姐,這裡是龍潭虎穴,不是你家後花園啊!
“我知道。”蘇挽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她補了第二句:“所以我打進來了。”
徐長青:“……”
好傢伙,他首呼好傢伙。這理由,邏輯自洽,無懈可擊。
他還沒來得及想好是該誇她誠實還是該罵她瘋了,一股比之前那次試探恐怖百倍、凝實如天塌地陷的意志,轟然降臨!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掃描。
只有冰冷、純粹,毫不掩飾的滔天怒意與殺機!
那感覺,就像一顆超新星在頭頂引爆,光是那股毀滅性的威壓,就足以將領域境以下的任何生靈碾成齏粉。
徐長青只覺得神魂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要被捏爆了,雙腿一軟,差點又一次坐倒在地。
但這一次,威壓的中心不是他。
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機,如同一柄無形的通天巨劍,筆首地、精準地、鎖死了他面前那個剛剛放下食盒的女人。
蘇挽雪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嗡——”
一股更加清冷、更加孤傲、彷彿能凍結萬古寒淵的劍意,從她體內悍然勃發!
如果說宗主的神念是泰山壓頂,那她的劍意就是一柄刺破蒼穹的冰之利劍,寸步不讓,鋒芒畢露!
兩股無形的意志在小小的石窟內激烈對撞,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比任何爆炸都更加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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