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洞窟死一般的寂靜。
那股幾乎要將徐長青碾碎的威壓,不知何時己經悄然散去。
凌霄的意志依舊籠罩著一切,但那股凜冽的殺意,己經被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那是混雜著震驚、荒謬,以及一絲被說服的動搖。
是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
自己和歷代宗主,都只是想著如何反抗,如何欺騙,如何在這套規則裡尋找微不足道的漏洞。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想的,就是如何利用這套規則本身,去引誘、去欺騙規則的制定者!
他不是想撬鎖,他是想把鎖本身,當成誘餌!
良久,良久。
久到徐長真以為自己即將面臨最終審判時,凌霄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聲音裡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神性,多了幾分屬於“人”的沙啞。
“好。本座……賭一次。”
兩個字,重如泰山。
“但你記住,”凌霄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煉製期間,本座全程在旁。你的任何一個念頭,任何一絲靈力流動,都將在我的監視之下。若你的行為有半分超出‘製作毒餌’的範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一閃而逝的殺機己經說明了一切。
——我會在偽神動手前,先將你挫骨揚灰。
“應該的。”徐長青坦然地點了點頭,彷彿這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流程。
對於一個前程式設計師來說,甲方爸爸全程監工,再正常不過了。
話音剛落。
三滴散發著淡淡紫金色光暈的液體,憑空出現在徐長青面前,靜靜懸浮。
它們一齣現,周圍的光符都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瘋狂地向其匯聚,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
每一滴精血都彷彿蘊含著一個濃縮的世界,其內部有山河虛影、日月星辰在生滅流轉,磅礴的生命力與玄奧的道韻撲面而來,讓徐長青只是看著,就覺得自己的修為瓶頸都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這就是洞真境大能的本命精血!
一滴,就足以讓外界無數宗門搶破頭!
緊接著,鎮山玉心光芒大作。
十道最璀璨、最精純、最富潛力的光團,從那片浩瀚如銀河的名冊最下方被牽引而出。
它們如十顆最耀眼的星辰,環繞著那三滴紫金色的精血緩緩旋轉,每一道光團都代表著玄霜峰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代表著宗門未來的希望。
如今,這些“希望”,連同宗主自己的“根基”,都化作了食材,擺在了徐長青這位“廚師”的面前。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雜念。
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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