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上的光芒一閃而逝,旋即恢復了原本溫潤的質感,彷彿剛才那點亮光只是幻覺。
徐長青隨手將玉符塞回懷裡,那動作,就像是辦完事後把工牌扔進抽屜的社畜,透著一股子解脫和疲憊。
他可沒凌霄那位宗主大人那麼樂觀。
開席?
這席面上的菜,可都是會咬人的。
神念順著子母玉符那微弱的感應,悄無聲息地探了出去,像一根看不見的魚線,一頭連著他,另一頭,則牢牢地拴在了那匹己經入城的“特洛伊木馬”身上。
他需要給導演傳遞更精準的劇本。
“魚己吞鉤,附身於石磊。”
“它正在排查,需施壓。”
兩條資訊,簡短、清晰、不帶任何個人情緒。
他刻意隱去了自己剛剛被那道神念掃過、差點當場翻車的驚險一幕。
這事兒沒必要說。
一來,顯得自己不夠專業,居然差點被NPC發現。
二來,給凌霄那種老狐狸賣個好,讓他覺得自己一切盡在掌握,有助於後續的合作加錢……啊不,是加深互信。
當個合格的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覺,只彙報結果和需求,別叭叭中間過程的辛酸。
與此同時,遠在不知多少裡之外的玄霜峰,禁地密室。
凌霄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出現了小小的失控。
他先是死死地盯著身前那塊鎮山玉心上,那道新出現的、細如髮絲的裂痕,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流露出的是一種近乎狂喜的猙獰。
成了!
千年了!
他玄霜峰上下,三代宗主,無數先輩,用盡了各種方法,都沒能在這塊象徵著屈辱與枷鎖的“偽神契約”上留下半點痕跡。
可今天,就在剛才,它裂了!
雖然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紋,但它代表的意義,足以讓整個玄霜峰為之沸騰!
這證明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並非不可損傷!
緊接著,懷中玉符傳來的溫熱感,讓他從狂喜中瞬間冷靜下來。
“魚己吞鉤,附身於石磊……”
“需施壓。”
凌霄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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