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點純粹到了極致的金色,彷彿是從太陽核心裡挖出來的一粒沙,卻又帶著一種神聖而冰冷的質感。
它就那麼懸浮在死寂的灰色海洋中央,與周圍的荒蕪形成了鮮明到刺眼的對比。
我操……這是……戰利品?
徐長青的大腦CPU差點因為過熱而燒了。
前一秒還在鬼門關前反覆橫跳,後一秒就發現自己從老虎嘴裡崩下了一顆金牙?
劫後餘生的慶幸只在他腦海裡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就被一種更強烈的、近乎貪婪的衝動所取代。
這玩意兒,是凌霄那個老銀幣留下的!
是那根差點要了他小命的神念之針的殘留物!
它既是罪證,也是……唯一的線索。
徐長青沒有半分猶豫,本能地就想調動灰燼之火,把這玩意兒給它焚了,證了,解析個底兒掉。
就像程式設計師看到了一個新的API,第一反應就是用Postman跑一下,看看它到底返回什麼資料。
但他的手剛抬起一半,動作就僵住了。
不對。
他強行壓下那股焚燒一切的本能衝動。
這東西是凌霄的神念本源,哪怕只有一絲,誰知道它跟本體之間還有沒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量子糾纏?
萬一自己這邊剛點火,那邊凌霄的手機就“叮”地一聲收到一條“您的裝置正在被暴力破解”的推送,那自己就不是作死,是投胎了。
得換個溫和點的姿態。不能當成病毒查殺,得當成樣本分析。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刺蝟,小心翼翼地從自己那幾乎宕機的神魂中,分出了一縷比蛛絲還要纖細的意志,緩緩地、試探性地朝著那粒金色光點探了過去。
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給沉睡的嬰兒蓋被子,生怕驚醒了什麼不該驚醒的存在。
觸感,沒有。
能量波動,也沒有。
那縷意志就像探入了一片虛空。
然而,就在他的意志與那金色光點發生接觸的剎那——
金色光點猛地一顫。
一幅畫面,如同接觸不良的老舊電視機訊號,猛地在徐長青的腦海中閃現了一下。
畫面是顛倒的,模糊的,還帶著劇烈的雪花噪點。
但他還是在一瞬間辨認出了那是什麼——那是玄霜峰宗主大殿的穹頂!
那雕刻著上古星圖與神獸浮雕的華麗穹頂,他只在剛入門時,作為雜役遠遠地看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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