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讓這枚“鑰匙”消失,也不是讓它變得更強,而是讓它在凌霄的眼皮子底下,走完一個“生命週期”。
一個屬於陣法節點的、合乎邏輯的“生命週期”。
在他的“焚證”視野下,這枚灰色的鑰匙正在飛速地“老化”。
它的能量波動不再穩定,而是像風中殘燭一樣劇烈起伏;構成它的法則結構開始變得鬆散,彷彿隨時都會解體;它的光芒從原本的灰色,迅速變得黯淡、斑駁,充滿了能量即將耗盡的衰敗氣息。
他在用自己的金手指,為這場“事故”,偽造一個最完美的“根本原因”——哦,原來是這個負責傳送和壓制的第七號節點,因為能量衰減,快要報廢了啊!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凌霄那股如同超高精度掃描器的意志,在這片小小的區域,反覆地、仔細地、一寸寸地來回掃過。
它“看”到了。
它感知到了那個即將燒燬、能量急劇衰減、瀕臨失效的“第七節點”。
(徐長青偽造的鑰匙)
它也感知到了這個“因”,所導致的“果”——那條赤紅如火、瘋狂搖晃、幾乎要崩斷的鎖鏈,以及鎖鏈另一頭,那股因為束縛鬆動而狂暴外洩的混亂氣息。
同時,它也確認了,除了這一處“事故現場”之外,整座大陣的其他部分,依舊穩固如山,運轉如常。
因果、現象、旁證……
所有的一切,都構成了一條天衣無縫、完美閉合的邏輯鏈。
這,就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由於裝置老化而引發的技術故障。
對於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陣法來說,某個零件生鏽、某個節點老化,簡首再正常不過了。
相反,如果整個陣法安然無恙,那才不正常!
徐長青在賭,賭凌霄的自負。
賭他寧願相信是自己的“系統”出了BUG,也不願相信有“駭客”入侵了他的後臺。
畢竟,前者是技術問題,花點時間就能修復;而後者,則是在挑戰他作為“神”的權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在完成了最後一次掃描確認後,停滯了。
它就像一個發現問題的系統管理員,正在資料庫裡比對故障程式碼,評估損失,並思考下一步的解決方案。
對徐長青而言,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己經演完了自己的戲份,現在,他只能躺在地上,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囚,等待著最終的裁決。
終於,那股凝固了整個空間的恐怖威壓,開始如潮水般緩緩退去了。
它退得不快,甚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對於“裝置”維護不力的惱怒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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