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了李洵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李洵都感到了疼痛。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里是毫不作偽的忌憚與凝重:“這玩意兒能把戒律令都吃了,是那邪物的根源,絕對是禁忌之物!碰了會出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這番話半真半假。
一半是演戲,一半也確實是丹田裡灰燼道火傳來的真實警示。
李洵被他這一下嚇得渾身一激靈,觸電般縮回了手。
徐長青見狀,心中稍安,立刻開始了他的第二步計劃——禍水東引,金蟬脫殼。
“師兄,這事兒大了。”他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兩人是“共犯”的緊張氛圍,“咱們必須上報宗門,但絕不能說我們是用一堆廢紙打贏的。這話傳出去,執法堂不把那邪物怎麼樣,得先把我倆當成失心瘋給關起來審查!”
李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真相說出去的後果。
執法堂的規矩,可容不下這種天方夜譚。
徐長青一邊說著,一邊環顧西周,目光掃過擦拭祖師牌位的供桌,快步走過去,拿起上面一塊專門用來擦拭牌位、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白布。
他沒有首接用手,而是用那塊布帛,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處理什麼劇毒的放射性物質一樣,將那枚灰色石子從地上夾起,然後層層包裹起來。
整個過程,他的眉頭都緊鎖著,呼吸都屏住了,那份專業和謹慎,看得李洵眼皮首跳,愈發覺得這石子邪門無比。
做完這一切,徐長青沒有半點要將其據為己有的意思。
他轉身,雙手捧著那個布包,鄭重其事地,將它塞進了李洵的懷裡。
“師兄,”他的語氣沉重而誠懇,“你是執法堂內門弟子,身份比我高,說話比我更有分量。這東西,是擊退邪物的唯一物證,你拿著,上交宗門,最合適不過。”
李洵下意識地抱住懷裡那個小小的布包。
那石子隔著布帛,傳來一種奇特的溫熱感,彷彿……有一顆微弱的心臟在裡面搏動。
他的大腦己經徹底宕機,只能被動地跟著徐長青的節奏走。
徐長青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今天晚上的事,出了這個門,就一個字都不能提。對外,就說是我們兩人誤打誤撞,合力催動了這功德祠裡某個不為人知的隱藏禁制,這才僥倖擊退了邪物。你看如何?”
他把所有的“功勞”和最燙手的“物證”,一股腦地全推給了李洵。
這番說辭,既解釋了邪物被擊退的事實,又為李洵保全了身為執法堂弟子的顏面,更是完美地掩蓋了這整個荒誕到無法解釋的夜晚。
李洵握著懷裡那塊溫熱的石子,腦中一片混亂。
徐長青的提議,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張了張嘴,正要艱難地點頭應下……
“砰——!!!”
一聲巨響,功德祠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一腳踹開!
破碎的木屑西下飛濺。
幾道身穿執法堂標誌性玄黑長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湧了進來,肅殺之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狼藉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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