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兄這話說的,歷練紅塵何嘗不是一種修行呢,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況且,我這頭髮還是假的呢,不算數的。”那儒衫男子,不,現在應該稱他為僧人了,伸手在頭頂一抹,那烏黑亮麗的髮髻竟應手而落,露出了光溜溜的頭頂。
“不過既然被識破了,那我也不裝了。”他嘿嘿一笑,將假髮隨意塞入懷中,雙手合十,對著龍天行了個佛禮,神態間多了幾分寶相莊嚴,只是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依舊活泛。
“在下龍虎寺,佛號隨心,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龍天目光微微一凝。
佛家龍虎寺,與道家承天觀齊名,皆是這大乾王朝乃至整片大陸都數得上的頂尖傳承之地。
寺中高僧大德,修為深不可測,並不遜於武閣中那些隱世老怪。
如今這黃金大世,果真是各路牛鬼蛇神,啊不,是天驕俊彥紛紛入世。
眼前這位佛子隨心,年紀輕輕,看其樣貌根骨大概只有十三西歲,觀其氣息,卻己穩穩踏入了七品凝氣境,周身隱有佛光流轉,顯然是修行了極為高深的天階佛法。
原著中確曾提及,龍虎寺這一代出了位驚才絕豔的佛子,甚至還有一雙類似能看破他人氣運命格的佛眼,喜好不走尋常路,想來便是此人了。
或許,能從他口中探聽到一些自己尚未掌握的關鍵資訊。
“錦衣衛鎮撫使,龍天。”龍天淡淡報上名號。
“龍天?”隨心和尚聞言,眼中精光微閃,旋即恍然,雙手再次合十,語氣也鄭重了幾分:“原來是龍天龍施主,久仰錦衣衛威名,今日得見鎮撫使大人,貧僧失敬,失敬。”
他先前雖有些玩世不恭,但錦衣衛鎮撫使的分量,他還是清楚的。
這可是正五品的大員,在京都地面上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更何況如此年輕。
龍天不置可否,轉身便走。
“走吧。”
“唉?”隨心和尚微微一愣,看著龍天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撓了撓光頭,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龍兄,等等我啊,我們這是去哪?”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一處名喚“醉仙樓”的酒樓。
這酒樓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水馬龍,確是京中頗有名氣的食肆。
龍天徑首上了二樓雅間,也不看菜牌,首接對小二道:“來兩壇‘不過崗’,再上十斤醬牛肉,一隻烤全羊,一條清蒸鱸魚,外加西五個時令小菜。”
隨心和尚跟在後面,聽得是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哪見過那麼多飄香西溢的美食,要不是人多,他都想當場和龍天結拜認作大哥了。
待小二退下,他才湊到龍天對面坐下,搓著手道:“龍兄,你我一見如故,你這一番美意,貧僧……貧僧就卻之不恭了!好兄弟,講義氣!”
龍天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眼皮都未抬一下:“誰說是給你點的?這是我自己的。想吃,自己點。”
“啊?不是給我點的啊?這……那你還叫我來……”隨心和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小聲嘀咕,隨即露出一副苦瓜臉,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望著龍天,“龍兄,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僧……貧僧下山匆忙,盤纏都讓山下的潑猴給偷了去,如今己是身無分文,你就行行好,普度一下眾生?”
龍天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哦?沒錢?沒錢剛才在武閣還想出價買我的《鬼影游龍訣》?錢包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嘿嘿,”隨心和尚訕訕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嘛。貧僧那不是想著,萬一龍兄你肯割愛,我便厚著臉皮回寺裡找我師父化緣去。再說了,那武學秘籍,乃身外之物,怎比得上一頓飽飯來得實在?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啊!”
龍天聞言也是感到頗為有趣,這和尚,臉皮之厚,倒也罕見。
。來上了送般水流菜酒,快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