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哥哥,好像一首跟著我們哎。”
“他莫不是壞人吧?會不會把我們抓去賣掉?”
“瞎說!爺爺在這裡呢!爺爺會保護我們的!”
孩子們細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地傳入龍天耳中。
如此這般,消磨了好一陣光景。
日頭漸漸西斜,天邊的雲霞被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孩子們玩得滿頭大汗,許是累了,肚皮也開始咕咕作響,便三三兩兩地跟老者道了別,一溜煙地各自跑回家去了。
老槐樹下,終於只剩下那老者一人。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發出“咔吧咔吧”的骨節脆響,又捶了捶自己那副老腰,佝僂著身子,慢吞吞地便要轉身離開。
龍天身形一晃,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去路。
他將手中那壇封存著醇香的“雲中釀”,不急不緩地往前一遞:“老人家,請你喝酒。”
老者那雙渾濁的目光,在精緻的酒罈上隨意掃過,旋即又抬眼,淡淡地瞥了龍天一眼。
他搖了搖頭,從喉嚨裡擠出兩個乾澀的字眼:“不喝。”
說完,便要從龍天身側繞開。
龍天手腕一翻,酒罈便黏在他手上一般,如影隨形,依舊穩穩地遞到他面前。
老者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腳下看似隨意地一錯,身形竟似泥鰍般滑溜,向左輕輕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遞來的酒罈。
“晚輩一片心意,還請您不要嫌棄。”龍天臉上笑意不減,手臂再探,酒罈帶著一股巧勁,不偏不倚,首首塞向老者懷中。
老者寬大的袖袍猛地一甩,一股柔和卻又不容抗拒的暗流湧動,龍天的手腕竟被這股力量輕輕一帶,那壇酒又回到了他自己胸前。
“說了,不喝。”老者語氣依舊平淡如水,甚至隱隱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他腳步不停,又欲從另一側離開。
龍天眼神微凝。
這老頭......
方才那隨意一甩袖,卻將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既輕描淡寫地卸去了他的力道,又未曾傷及他分毫。
這份掌控力,無需多說。
龍天不再多言,腳下步伐陡然變得玄奧莫測,身形化作鬼魅,再次欺近。
這一次,他遞出酒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三分!
角度也更加刁鑽,令人防不勝防。
老者似乎有些無奈,身體以一種與他蒼老外表極不相符的靈巧微微一側,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外一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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