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這才抬眼看向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酒是好酒,但比起酒,我還是對人更感興趣。”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比如,你所使水法的下半部,再比如,簡家的那位家主。”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瀰漫的曖昧幽香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
紀玥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雙藍色的眼眸中,魅惑盡去,只剩下冰冷的殺機。
一道道肉眼難見的纖細水流,不知何時己纏繞在龍天身下的座椅腿上,只需她一個念頭,便能瞬間纏繞身上將其絞成碎片。
紀玥月的聲音變得清冷而危險,“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一股若有若無,卻又磅礴浩瀚的威壓,從房間外的一個角落滲透進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緩緩壓向龍天。
那是屬於武尊強者的氣息,足以讓任何二品以下的武者心神崩潰,肝膽俱裂。
然而,龍天卻恍若未覺。
他甚至還有閒心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開口道:“簡家滅門,屍身化水,這案子,魏怔軒那草包,除了會仗勢欺人,屁用沒有,你說,這事要是讓錦衣衛查出了真相,京都會不會迎來大洗牌?”
他看著紀玥月,笑容玩味:“而我恰好知道,當時所發生的事情,與你的手段,有那麼幾分相似,也和我所知的一樣,帶有幾分缺陷。”
紀玥月眼中的殺意更濃,但卻不敢首接吩咐虞婆婆出手,因為她想要知道龍天口中所說的那水法下半部武學的訊息。
這對她的未來,至關重要。
“看來,公子是執意要尋死了。”
“尋死?”龍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紀玥月:“就憑藏在外面那位半隻腳踏進一品武王的虞婆婆?”
“什麼?!”
這一次,紀玥月是真的無法保持鎮定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虞婆婆的存在是她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其身份和手段都從未正面展露過,對方竟然一語道破!
就在她心神巨震的剎那,龍天的身影在原地倏然淡去。
不好!
紀玥月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極致的危險感籠罩全身。
她幾乎是憑藉本能向後急退,周身水流瞬間凝聚要將她包裹。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毫無徵兆地扣住了她雪白修長的脖頸。
速度快到極致,讓她引以為傲的護身水法脆弱得如同紙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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