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十月初一》的時間安排要晚些,所以哪怕這邊不忙,也是《從良》那邊先開機。
大劇組的開機儀式也弄得很大,現場聚集了兩岸三地四十多家媒體記者,氛圍火熱。
不僅如此,現場的香燭、供果之類更是堆成了山。鍾熠來之前就聽說,導演韋榮城特意請來港城這邊的明一法師來做法事。
明一法師先帶著和尚繞場一週,唸誦經文後,各演員上前上香。敬祝完後,還需要拜關公。
饒是鍾熠之前經歷多多,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盛大、正規的儀式。
他年紀小剛進娛樂圈的時候,參加這種儀式只覺得好笑,後來工作經驗多了就懂了:一個劇組那麼大,幾個月內會遇到很多事需要解決,哪怕到了播出時,製作組和投資人也會為了資料焦慮不安。
人在對未來不確定的時候,就想找東西拜拜。
鍾熠一直認為娛樂圈的“迷信”行為是給自己找一個心靈寄託,這種跟封建殘餘關聯不大,與心理醫生類似。
總之,人在其中,還是想方設法融入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在拜關公時,鍾熠跪下後,明一法師還往他的頭頂上撒了香灰。那些香灰被輕微的熱風一吹,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鍾熠下意識地想抬頭,就被旁邊等著的雷蒙眼疾手快一巴掌把腦袋摁了下去。
“別亂看,拜。”
鍾熠不知道自己有哪裡冒犯了,聽話地躬下身子行禮。他聽到頭頂雷蒙在給那位大師道歉,“對不起啊師傅,他好奇,沒見過,沒有不敬之心的。”
排隊走出來,鍾熠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捱了雷蒙一頓罵。
“臭仔你是不是想走衰運啊?做法事都不專心。”
“不是啊……”鍾熠想解釋,又覺得這時候解釋反而沒有用,便低頭認了下來,“對不起啊,我下次會注意的,是不是很嚴重?我要不要再去給法師道歉?”
“也不算啦。”他態度好,雷蒙的樣子也柔和下來。太陽很曬,他眯著眼睛打量了四方,小聲對他說:“不是真的想罵你,是做給別人看的。”
也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鍾熠偷偷地對他笑了笑。
雷蒙又板起臉,“吶,我說給你聽,下回你再遇到這種場合,就算你不信這些,你也要恭敬一點,不要像個遊客一樣到處看,聽到沒有?”
鍾熠乖乖的,“知道了,謝謝阿雷哥,對唔住阿雷哥。”
“你乖啦。”雷蒙薅了他的腦袋一把,為了給人讓路,帶著他去一邊了。
儀式結束後是採訪環節。鍾熠現在是三和臺的藝人,三和臺請來的記者怎麼會不認識他?在給他做簡短的專訪時,還有個記者問他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好像看到你在挨助理的罵哦。”
他們居然看到了嗎?
一想到以後粉絲翻到這個採訪,會各種心疼他,會各種嗚嗚,說他是個會挨助理罵的小可憐,鍾熠就處在一種又爽又麻的感覺中。
老職業病又犯了:要不要借這個機會立個人設?
算了吧。又不是世風日下,倒反天罡,哪裡真的會有助理去罵演員的?還是不要讓她們誤會,害雷蒙捱罵了,阿雷哥多好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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