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重生,從港圈開始【完結】》第331頁 可不能一個不小心(2)

作者:尋光小築·1個月前

鍾熠老實回答:“之前都在忙,沒什麼太多時間,只簡單地看過幾篇文章,又複習了一下知識點,清楚他的大概樣子。”

有下功夫就好。管小琿這個年紀的演員,文學知識自然積累了一籮筐。他不清楚《鵬海傳》的劇本,但他清楚那段歷史。他就像一個歷史老師,透過對比的方式,給鍾熠拓展了很多徐武帝魏昭的相關知識。

管小琿說,魏昭小時候喪父,母親帶著他去徐城投奔舅舅,魏昭自小在鄉野長大。魏家世代簪纓,如今沒落,魏母李氏在他的教育方面更加嚴格。白天的時候,魏昭跟著母親讀書,晚上他就藉著月色跟舅舅習武。

“後來魏昭身邊的猛將,李祁和李襄是他的表弟,張濱是他舅家的家奴,柳人文是他的妹婿。”

這些知識點鐘熠都提前瞭解過,他當時還有過總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劃掉),應該是“猛人的身邊都是猛人”才對。

但為了顯示自己認真,他還是一邊聽一邊在做著筆記。

他心裡有跳脫的內容,諸如“編劇會不會讓表妹愛上表哥,來段狗血感情戲”之類的吐槽,並不足以在這個場合拿出來。

“魏昭不僅跟親人處得好,交朋友也不論身份。在他14歲那年,徐城鬧饑荒,縣民多有偷盜。有一賊人乘夜入戶,想偷糧食,被正在練功的魏昭抓了個正著。”

“賊人跪地求饒哭訴自己是為老母盜糧,魏昭聽後並沒有報官,只道‘百姓因吃不上飯而犯罪,罪不在百姓,而在天下食祿者’。舅家糧食稀少,家財不豐。魏昭年紀小,個人身無財物,又無法坐視不管,便把自己的口糧分給賊人的母親。那賊人承了魏昭一飯之恩,日後便為他肝腦塗地。”

老祖宗散發起魅力來,就是這樣的沒輕沒重。鍾熠知道,這賊人叫伏修,徐國的開國將領,他是排行第三的猛人。

管小琿觀察著他的表情,猜到他對這方面並不陌生。他的眼珠轉了半圈,順勢以此出了一道情境題。

“你要演少年魏昭,那麼這段戲,絕對會被編劇收入劇本。咱們現在便來表演一段?我給你搭戲。”

“好啊。”鍾熠把紙筆放下,起身,對實戰演練沒有半分的猶豫膽怯。

就是要這樣才對。管小琿放下茶杯,就這麼坐在椅子上,充當下跪的姿勢。

鍾熠先呼了一口氣,醞釀了幾分鐘,才朝管小琿點頭。

管小琿收到,零幀起手,“好,好漢饒命——”

人的聲音是蒼老得比較慢的器官。管小琿今年已經55歲,但他的聲音仍舊年輕,情緒表現方面也拉得很滿。

鍾熠腦補著機位可能出現的地方,微微側著身子。他把手放在旁邊,做出抓住衣襬的姿勢。他低頭俯視著管小琿,微皺著眉,眼睛發亮,富有正氣,“我能饒你,法不饒你!說,你趁夜入門,存了何等歹心惡念?”

管小琿沒想到鍾熠臨時編詞的能力還不錯。

他嗚咽一聲,也自由發揮,將為了老母才入室偷盜的原因仔細說明。

管小琿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鍾熠的表情變化。

聽到“家中老母已經七十有一,已經三天沒進米水”,鍾熠便收了身上的銳利氣勢。在聽到“吃盡了樹皮草根”,鍾熠的眼中流露出不忍。當聽到“眼看老母無多少時日而活,只想讓她走得安穩”,他的慈悲已經由“可憐個體”轉向“對群體的悲天憫人”。

鍾熠虛握住衣襬的那隻手,拳頭攥得嘎吱作響。伸手一甩,往前兩步,伸手握住了管小琿的胳膊,“此乃世道之錯,非你之罪。”

管小琿沒接臺詞,他發出了兩句哭聲。

鍾熠望著他,微蹙的眉頭頗有愁色,他的眼珠裡泛起的淚水,很容易就讓人理解到他此刻對小賊境遇的同情。他又低了低頭,從懷裡拿出汗巾子,給他擦眼淚。

“別哭了,”他的聲音變得輕柔,他又露出笑容,用歡快了一些的聲音鼓動人心,“大哥,您比我年紀還大,怎麼比我還愛哭呢?再說,你就算哭得再傷心,淚水砸在地上,也種不出粟米來。”

他緊緊地抓著管小琿的手,說:“我還有一份糧食,你拿去帶給你母親。您且稍等。”

他說完起身,轉身就要走,管小琿又突如其來拉住他的手,延長了這段戲,“恩公,恩公不怕我在騙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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