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詩悅原本在認真聽呢,結果他給自己來了這麼個用詞,氣得瞪了他一眼。
鍾熠嘿嘿一笑,笑完又嘆氣。
他忍不住想說:“魯詩悅,這事兒吧……”
魯詩悅難得見他認真,立馬交還發言權,“你說。”
鍾熠先是一陣猶豫,又慢吞吞地說:“其實我也覺得一個女孩子在劇組裡待著,人生地不熟,挺危險的。不是看不起你啊,是社會現實就是這樣。像今天這種情況,在你以後的職業生涯中,可能會遇到無數次……你得想辦法保護好自己。”
說完又看了徐笑楠一眼,“你也是。”
魯詩悅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眼神變得柔和,“謝謝你,鍾熠。”
鍾熠撓了撓頭,十分尷尬,“謝我幹啥,動動嘴皮子的功夫。”
魯詩悅把腦袋一揚,也不怕讓他們知道:“你放心,我也不是新人了。早在大一寒假那年我去拍戲客串的時候,就有人在大晚上敲過我房間的門。”
鍾熠立馬把臉色一沉,“哪個劇組的哪個王八蛋?”
魯詩悅笑道:“我當時和小姐妹一起住著呢,沒啥事兒,你放心。”
她又收起笑臉,“有些人做著不要臉的事實際上還是要臉,我們沒開門,沒搭理,到最後也算平安度過了。我後來又跟著佳妮姐一起進組,她教了我很多東西,我不是什麼事兒都不瞭解的小白。我知道,你大概是想說我脾氣衝,容易得罪人,可我不傻呀,我知道把握分寸的,我經紀人就被我哄得很好。”
這倒是真的,不然人家也不能把魯詩悅的簡歷捎進來。
鍾熠多少放下心,但他仍忘不了叮囑:“你們一定要小心。這種事情都不論男女了,反正看到那種在劇組裡抱團的多人小團隊,能繞多遠繞多遠。不然他們聯合起來整你,哪怕你有名氣你是主角,那麼多張嘴來潑你的髒水,你也沒地兒找理去。就算事情鬧大了,上報紙,上新聞,有很多人知道真相,風口浪尖的,也不一定會有人願意出來保你。咱們做演員,圖的就是一個名。要是名聲毀了,一輩子的事業就沒了。”
魯詩悅和徐笑楠都嚴肅下來,點頭。
鍾熠說的這些話絕對不算危言聳聽。她們只要稍微往那個方向假設,就有些頭皮發麻。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徐笑楠又好奇:“我聽人說港城的劇組也不安生。你當時也是孤身過去打拼,你不怕嗎?”
鍾熠說:“前期我經紀人一直陪著呢,而且我有大佬罩啊。就我那助理哥哥,就是當時他擔心別人找我麻煩,所以安排過來時刻護著我的。”
說起來,鍾熠也認為自己運道挺好的。他一步步走來,在每一個人生路口上,都選擇了相對正確的道路,也遇到了能給他助益的貴人。
鍾熠的話不僅提醒著魯詩悅,也提醒著自己。不論甘源那群人湊在一塊兒的初衷是什麼,鍾熠都開始有意識地避開他們。
在淡化這種交際關係上,他的手段也不至於僵硬。一起等戲的時候,他還是會和他們說話,還是會熱情,只不過聊天和說話時都不再深度參與,更多的時候是充當聽眾的那個。
雷蒙是第一個發現鍾熠態度轉變的人。有一天晚上他就對他說:“你都做主演了,小心翼翼做什麼?他們未必敢得罪你。”
鍾熠解釋道:“我收斂一點,也不妨著什麼。而且我也不是為自己,我是怕別人說我爸媽不好。”
鍾爸鍾媽還算體制內呢,鍾熠就怕有人豁出去了往他倆身上潑髒水。兩口子辛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能留在製作中心,又升了職,這是多好的事?要是因為他禍從天降,晚節不保——如果真發生了這樣的事,那對鍾熠真是一種折磨。
雷蒙一聽,一盤算,也清楚了這就是內地與港區不同的地方。
在港區,誰誰誰有後臺,有大佬罩,那是多威風的事。可在如今的內地,如果你是因為什麼裙帶關係而獲得職位,只會被老百姓不喜,再在漫長的歲月長河中遭受一輪輪質疑。
鍾熠寧願把別人想成小人,多防備一手,也不願意掉以輕心。他把這件事跟沈萬池說了,敦促公司時刻注意輿論。
在莫名其妙的小心氛圍中,劇組開始拍攝魏昭和姜姬的定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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