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重生,從港圈開始【完結】》第417頁 彼時(2)

作者:尋光小築·1個月前

她被他連累,卻沒有怪他。

她很善良,但善良不是她受傷害的理由,他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份善良。

19歲,大學生,正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她應該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讀書,寫字,交朋友,去享受花一般的人生。可父親的重病壓垮了她,迫使她做出了給人去當情人的選擇。

編劇似乎只是想給遊沐萍的出現安排一場苦難,並沒有特意去提到她的父親得的是什麼病。但此時此刻,鍾熠忍不住去想,去往更合理的地方想:遊沐萍的父親忽然得病,能不能是他得罪了誰,又或許是被警察、政府那些囂張的官員惡意毆打致重傷?畢竟那個年代發生這樣的事,十分常見。

這樣稍作深入,前後邏輯就變得更加合理了。如果那群鬣狗知道遊家有一個這樣樣貌出色的女孩,他們能放過遊沐萍嗎?他們不會放過她,所以才有了遊沐萍加入青年團的劇情。

這些拓展出來的思緒,讓鍾熠痛恨,無奈,同情。此時,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顧裴瑾此時應該有的情緒。

是不安穩的歲月讓這個女孩遭受無畏的傷害。

是他們這樣的軍人沒有守護好國家,才讓平民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不僅需要內疚,他還需要羞愧。

他和她之間的關係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軍人和平民。

鍾熠突然回過頭,對著不遠處的化妝師開口:“能不能把遊沐萍露出來的那些頭髮包起來?”

洪昌欣一邊伸手把人招過來,一邊等待著鍾熠的解釋。

鍾熠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又對羅遠淇說:“我感覺遊沐萍不用在這場戲露出多少柔美。”

說出這句話時,鍾熠也在推翻他一開始的理解。什麼金絲雀?什麼霸總?都膚淺,是對那個時期人民苦難的無視。修改版的遊沐萍,分明是被迫害的。

在對嚴肅題材作品進行演繹時,他就不應該有那些輕浮的理解。

羅遠淇想著鍾熠的話,她很快點了頭,同意了化妝師往自己頭上纏更多的繃帶。

化妝師在那邊操作著,鍾熠拿了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他把整個上身靠在後背上,肌肉和骨頭也都不再發力。

他試了試這個感覺,對洪昌欣說,“我這樣……”

洪昌欣點頭,她的靈感幾乎是在他坐下的第一時間產生:“我會往你臉上打上一半的陰影。”

用光與暗的對比,來體現出顧裴瑾的心情,還有他所處的狀態。

鍾熠點了頭,一點兒不受影響地看著羅遠淇繼續說臺詞:“你不需要內疚。你知道嗎,你很勇敢,你讓中央調查局的人都知道,滬市宜慶坊住著一位硬骨頭的遊小姐。”

羅遠淇露出一個短促的笑,“不,我也沒有那麼勇敢。”

鍾熠又繼續給予出認可的表情,“我知道,實際上,你害怕極了,但是你能戰勝黑暗,戰勝那份恐懼,你還戰勝了自己的極限。”

羅遠淇停頓了一下,說:“你現在能坐在這裡,證明你沒事,對不對?”

鍾熠輕聲細語地告訴她,“是的,那天晚上,我是正常去執行任務。目擊證人其實不只有你一個,但是因為你說沒有看見我,才被調查局的人認為有內情。”

羅遠淇的態度慢了一些,“對不起,我以為……”

鍾熠在這裡拉了拉上衣,站了起來,他無法做太多,只能用姿勢表現出自己的歉意,“應該是我跟你抱歉,打攪了你安穩的生活。”

羅遠淇搖頭,到這裡,她的眼睛裡終於生出來了一些骨頭,“顧先生,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你。你給我的那些錢,讓我父親住上了很好的病房,被儘快安排手術。他們一聽我跟你認識,再也不敢有半分刁難……我們家承了你的情,我就算是為你豁出去半條命,我也要報答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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