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熠今天見的,是年輕一些的小烏先生。在禮貌地喊了人之後,等到湯子聰遞過來話頭,鍾熠說起了《愛情故事》這部電影。
小烏先生很感興趣,“這麼說,這位姓杜的鬼佬還算個好人?”
鍾熠露出丁點笑意,想到自己也曾經喊過杜布瓦“杜先生”。知道杜布瓦不姓杜,但是用我們自家的規矩調侃洋人,不行嗎?
鍾熠的笑沒帶惡意,遂沒被人誤會。但是小烏先生很感興趣,問了一句。鍾熠解釋了,他樂得哈哈笑,對湯子聰說:“你的小弟很有意思。”
鍾熠撓了撓後頸,大眼睛眨呀眨。
誰懂啊,當初在港圈混時沒拍上的戲份,時隔多年居然親眼見到了。
原來論江湖規矩,他居然真的算是湯子聰的小弟。
大哥笑,鍾熠也笑,同時回答剛才的問題,把自己心裡的猜測全盤托出。
“我覺得不是杜布瓦的人有多好,而是這種題材在國際影壇上,也跟性少數,各類歧視一樣,是特定的,具有觀賞性的,符合評委心意的特供片。”
小烏先生的臉色不太好,“我們的傷痛,成了娛樂他們的手段。”
鍾熠沒有沒嚇到,不卑不亢道:“確實應該生氣,但是我想,他如果能拍出事實,這部電影就是有價值,有意義的。有些人的根骨裡就缺少了坦蕩的基因,他們也敢於不要臉。做過的事情他們不認就算了,還時刻想著顛倒黑白。杜布瓦一個法國人能把這樣的真相帶去歐洲,我認為,這就是我拍這部電影的意義。”
小烏先生看著他,眼底深處藏著一些深思。
今天晚上,鍾熠和湯子聰一起被留下吃了晚飯。
期間什麼話都沒說。直到回去的路上,湯子聰才告訴鍾熠,“烏家在那邊有些勢力,如果遇到麻煩,他們會出面幫你。”
鍾熠這時候才確定了,湯子聰今天帶他走兩遭,是為了給他求護身符。
他扁了扁嘴,真心實意地喊了一聲:“大佬。”
湯子聰才不吃煽情這套,斜眼看他:“沒拜過山門,沒敬過關公,叫什麼大佬啊?”
鍾熠把嘴角和腦袋一齊壓得更低,“我要做黨員的嘛。”
湯子聰笑了一聲,又真誠道:“你往更遠的地方走,就算幫我咯。”
鍾熠點頭,吸了吸鼻子,把呼之欲出的眼淚憋回去。
“吶,我要批評你了,這次《玉樓飛葉》的事,你鬧太大了。你不怕得罪人嗎?”
“我不是那種沒風度的人,一定要在網上踩人一腳,是他們把戲改的太噁心人啊。”
湯子聰瞥到他的一臉認真,不免又想起舊事。
算咯,這是為了人戲合一,初出茅廬就敢揮拳打人的傻仔啊。
“尹先生偷偷跟我誇過你。”
“真噠?”
“別對話說啊,尹先生不好表態。”
“我知,他也需要名,也要錢養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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