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個觸碰是清晰的,像慢動作鏡頭裡唯一沒有被放慢的聲音。
“很適合你。”她收回手,低頭看著地面。
耳垂上的茉莉花耳釘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跳頻率。
顧淮止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新手繩。
他以後每天早上穿校服的時候,都會戴上它,會戴著它一首到褪色,到磨損,到那個木珠子被磨得發亮。
這是她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
“我也有東西給你。”他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不是什麼貴重的首飾盒,只是校門口那家精品店統一的包裝,上面印著和她的手繩包裝一樣的小雪人,同款不同色。
他下午去買的。
跑得很快,怕被其他人撞見。
宋嶼川問他去哪,他說去廁所,然後在精品店門口繞了三圈才進去。
沈梨接過盒子,慢慢開啟。
裡面是一個髮夾。
很小很細,金屬質地,上面鑲著一朵小小的單瓣茉莉花。
和她耳垂上那對塑膠的不一樣,這朵是銀質的,花瓣薄得透光,花心是一粒極小的珍珠。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說你最喜歡茉莉花,”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破了這一刻,“景華操場旁邊那種。我找了很久,沒有完全一樣的。這個……最接近。”
沈梨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朵銀質的茉莉花。
花心那粒小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她忽然發現,他記住了她所有隨口說的話。
不是刻意記的,是真的記住了。
草莓酸奶,茉莉奶綠,景華的單瓣茉莉,小賣部的脆波波比景華門口那家Q彈,她不吃香菜,對芒果過敏,喝常溫水,冬天容易手腳冰涼。
他把她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收進了腦子,然後在最恰當的時機拿出來,放在她手心裡。
“謝謝。”她說。
這兩個字太輕了,但她現在的喉嚨能發出的聲音只有這麼多。
她把髮夾別在了耳側。
然後她抬起頭,讓他看。
“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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