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銀霜搖頭:“今天來的賓客,有一部分是去年臘八,來我們廖府過節的。她們那些人,想來會因為聶清的那些話,有些想法。”
廖金芝咬了咬唇。
她今天是十分生氣的。
這是廖家的宴會,她是帶著光環的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議論的也都是她。
她正享受別人的誇讚和仰慕,卻生生的被那個瘋子搶了所有目光。
她們的話題也不再是她。
“娘……”廖金芝咬了咬唇,“她們確實在議論那個瘋子。”
苗銀霜臉色一變:“說什麼了?”
廖金芝搖了搖頭,她只是經過暢音澗時,見幾位夫人在哪裡聊。
那幾個人看到她就不說話了。
想來,也與她們有關。
此刻,暢音澗又多了幾位夫人小姐加入進去。
“……你還別說,去年臘月,我也在廖家玩兒呢。當時大家正一起數豆子呢,突然沈家的下人急匆匆跑進來,說沈珍珠跟廖金芝都跌荷塘裡去了。”
“沈大人聽說後,馬上就跟銀霜夫人回了沈府。大家都很擔心,就跟著一起去救人。”
“哎,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金芝小姐運氣好,勉強爬上了岸,那珍珠小姐就……”
“那時,清夫人就一個人在荷塘裡,抱著已經沒呼吸的孩子,像個冰雕一樣……那天的天氣,我記得很冷,剛下了雪的,池面上有冰……”
說起舊事,眾人都一臉惋惜。
“難怪清夫人瘋了,就差一步,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死在面前。”
“欸,那清夫人剛才跑進來,說她不會游泳。她不是梅縣的嗎?梅縣河道密佈,聽說不論男女都會游泳。”
“你不知道麼,現在的清夫人,自稱是奴婢,是清夫人的丫鬟。”
“她一定是受的刺激太大,覺得自己沒有救活女兒,便潛意識的抗拒了這個身份。”
“誰說不是呢。若是我的孩子親眼死在我面前,我也得瘋……啊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眾人一陣沉默,卻也不忘磕幾口瓜子,喝兩口茶。
又有人說,“欸,不對啊。沈府那麼多下人,知道孩子落水了,能不下去救人?”
這一問,又將問題勾了出來。
“剛才清夫人喊著說,沈府的下人只聽銀霜夫人的——”
話還未說完,被旁邊一位夫人一胳膊肘打斷。
那人立即噤聲,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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