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清不知吳嬤嬤在看什麼，只自顧自的說著對未來的暢想。
學好了算盤，她就去鎮子上找一份女掌櫃的工，掙錢養家；若是不去做女掌櫃，自己當地主也不錯。
嫁人，生一個可愛的小娃娃，唔，最好是兩個……如果是三個也不錯。
買了田地，需要人伺候，孩子還是多一些好，人多也熱鬧。
“……哎，吳嬤嬤，你以前在宮裡，可能不知道。鄉下的孩子很容易夭折的，生病要看大夫要吃藥，藥和大夫都貴。”
“鄉下人的徭役也重，很多時候有去無回，還有兵丁……孩子就算長大了……”
聶清漸漸的就說偏了。
可站在門口的沈澤川，越聽臉色越凝重，但還算平靜。
“聶清。”他忽然開口，聶清中斷她的絮叨，回頭一看，是沈大人啊。
她轉過身，跟他行禮。
沈澤川沒進來，淡淡望著她，“過來。”
聶清回頭看了眼吳嬤嬤，只好跟著他走了。
沈澤川在前，聶清在後，不緊不慢，始終跟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直到花園的涼亭。
石桌上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
沈澤川先坐下，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
聶清搖頭：“奴婢不能跟主子同座。”
男人皺了皺眉，隨即嗤笑一聲，“你連我都敢罵，還有你不敢的事？”
聶清咬唇。
罵他還不是為了清夫人？
而今清夫人不在了，沒有人能護著她。
沈澤川見她咬唇皺眉的糾結模樣，覺得稀奇，但也沒堅持讓她坐著。
她愛站，就站著吧。
男人示意她斟茶倒水。
聶清聽話的給他倒了茶水，很乖。
男人抿了口茶，看她一眼，狀似無意提起，“今天出去了？”
聶清詫異，他怎麼連這也管。
“嗯，吳嬤嬤允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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