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急得要哭。
然而,聶清還在重複著打小人的那幾句話,鞋底子拍布偶人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很有節奏感。
她全神貫注,絲毫不在意別人在說什麼。
齊侍女瞅了眼聶清。
她是來帶走清夫人的。
別人,與她無關。
“清夫人,好了嗎?”女人聲音威嚴,聶清手指一頓,轉頭看了看她,再看地上已經髒得不成樣子的布偶人。
邊縫裂開,露出裡面塞著的棉花。而上面原本扎著的針,都已經被拍掉了。
聶清心滿意足,將鞋子套上腳,指著那布偶人對小蝶道:“看到了沒?打小人得這麼來,什麼巫蠱,什麼玩意兒。”
說著還要往上面踩上兩腳,這才肯跟齊侍女走。
小蝶:“……”
她長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沒有牽連到沈府。
轉身對著秦娘子,就變了一副嘴臉,“走吧,秦娘子。”
她還命令身後的一個老僕婦,將那打得不成樣子的布偶人拿走,以作證據。
這時候吳嬤嬤開了口:“慢著。”
她從那僕婦手裡接過布偶人,淡聲道:“這東西既是要作為證據,我沈府也該有。”
撕了上面一塊碎布,再抽出一把棉花。
至於娃娃裡面塞著的生成八字紙條,被聶清打成了碎紙片,已經完全沒法看了。
吳嬤嬤拿了屬於沈府的證據,將布偶人還給那僕婦,“你們可以帶走秦娘子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秦娘子已經明白,銀霜夫人逼著她去廖府安排什麼接風洗塵,就是給她設下的局。
那毒婦,好狠毒的手段!
今夜忽然生亂,沈府一下子慌亂,下人們都七嘴八舌起來,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鬧出了巫蠱娃娃,弄得不好,是要滿門抄斬的呀!甚至可能株連三族!
陳總管急切的看著吳嬤嬤:“這可如何是好,沈大人還在衙門裡,什麼都不知道,我那兒子跟著沈大人,叫他傳話都來不及……”
來沈府這幾年,從未發生過這等程度的惡劣事件,便是珍珠小姐去世那一晚,都沒今天這麼亂過。
陳總管怎麼都沒想到,他這把年紀了,還要遭此劫難,兩眼一黑又一黑,好在他身邊的一個小廝扶住他。
陳總管也顧不上自己的身體了,扯著那小廝的衣領:“快去找沈大人,叫他務必回府。”
吳嬤嬤早就見慣大風大浪,她神色淡然,垂眸看著手裡的那點兒東西,開了口:“不用。沈大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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