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清回給他疑惑的眼神:怎麼,這也怪我?
她不肯讓房間給苗銀霜,但沈府下人的意願可不歸她管。
她也沒那麼偉大,為沈府的人籌謀什麼的。
過去幾年,聶清在沈府受盡嘲笑,被冷待,她從來沒想過要討好這些人,叫他們認她做主子。
只不過是她坐了沈府的馬車,然後這些人正好跟著她走了。
但在沈澤川的眼裡,聶清是在要求這些下人選邊站。
秦娘子站在聶清的身側,當她看到沈澤川那難看至極的臉色,知道自己鬧大了。
但她堅持自己沒做錯。
這些人,必須要認清楚主子是誰;清夫人也必須要有擁護她的人。
不然往後路程,沒有護著清夫人的人,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而且以苗銀霜的性格,只會變本加厲。
秦娘子壓低了聲音提醒,“夫人,路上艱險,咱們要有自己的人。這是個機會。”
聶清看她一眼,明白這場紛亂是秦娘子引起的了。
她輕嘆口氣,對著朝她走來的沈澤川,她開了口:“沈澤川,這些人是跟著我先到的驛站。”
“他們是沈府的人,理應聽你的。可是,是你先拋下他們,上了廖府的馬車。”
這話聽來,就是沈澤川這個主子,為了個女人,拋下一群奴僕不管,跑去風流了。
沈澤川被噎得瞪圓了眼睛。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只能是蕭煜那種公子哥兒,怎麼也沒想到,他在聶清的眼裡,反而成了這種人。
倒是蕭煜,成了她眼裡、心裡最好的男人。
沈澤川氣得額頭青筋直冒,“聶清,你要在這種時候跟我鬧彆扭嗎?”
她是他的夫人,應該照顧他的顏面!
聶清搖了搖頭,“我哪有精力跟你鬧彆扭。只是大家都很累了,與其在這裡繼續爭鬧下去,不如你強制他們讓出房間。”
“但我也先提醒你,沈府的下人也是人,莫要寒了你的人……他們的心吶。”
聶清淡淡的一句話落下,卻像重錘在沈澤川的心上。
他做官多年,當然知道底下人的忠心有多重要。
聶清說完話就走了,秦娘子趕緊狗腿地跟上。
回到房裡,秦娘子拍了拍胸口,大喘了口氣。
“夫人,你不會怪我給你惹事吧?”
聶清張了張嘴唇要說什麼,房門被人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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