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往她的痛處踩。
他只好改口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聶清並不在意他的解釋,她冷聲道:“你選擇去做‘重要的事’,而不是把趕路當作重要的事情去做,這是你的選擇。”
“但我要說的是,沈澤川,我不是你佔座的工具。你可以在路上耽擱時間,就覺得,反正我在前面,一定會為你做好安排。”
沈澤川張了張嘴唇,有些惱火聶清的油鹽不進。從前她笨嘴拙舌,他還能壓一壓她,可現在,這嘴就跟鈍刀子磨光亮了似的,句句鋒利。
他沉了口氣,只好用沈家之主的身份壓她,“你坐著沈家的馬車,享用沈家下人的伺候,用著沈家的銀錢。既然有了這份享用,就該有身為沈家人的覺悟。”
聶清目光微頓,一點點涼了下來。
在看她的眼神變化時,沈澤川就後悔了。
他不該這樣傷了她的。
“聶清……”
聶清冷冷地看著他:“你是在提醒我,我是因為坐著你的馬車,有你的下人伺候著,才能平安順利地抵達驛站。我用了你的銀錢,才能住上上等房。所以,我該分出我的一半,給你取用?”
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冷。
沈澤川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聶清反而釋然地笑了,“只是,那間上等房並非你沈家出錢。是蕭公子顧念我病重,擔心我住有黴味的下等房,會加重我的病情。就找驛丞要了這最後一間上等房。”
沈澤川臉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竟然接受了蕭煜的銀錢?
聶清不在乎他是怎麼想的,“沈大人如果要強行徵用我的房間,就問蕭公子吧。”
蕭煜漫不經心地瞧著他摺扇上行雲流水的一個“蕭”字,淡淡道,“那自然是不能的。本公子又不是有些人,照顧這個照顧那個的。”
他抬起眼睛,“沈大人本事大,怎麼就沒想到驛站的房間會不夠用呢?”
“可能是常年在京城養尊處優,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麼上京的了吧。”
沈澤川被堵得肺疼,“不用你冷嘲熱諷。”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聶清,“我的包袱呢?”
聶清看向秦娘子:“去把沈大人的包袱給他吧。”
秦娘子嘆了口氣,經過苗銀霜的身側時,正好另一側有人同時經過。但其實空間是足夠的,只是秦娘子藉機撞了一下苗銀霜這個事兒精。
自己作完妖,就禍害別人,真不明白忠毅侯怎麼娶了這麼個玩意兒。
長得好看,也得有用啊。
苗銀霜險些摔倒,哎喲了一聲,沈澤川記得她的腳傷,連忙扶著她,同時惱怒地看向秦娘子,“秦喜,你怎麼走路的!”
聶清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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