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就讓人反胃，可他們還得含淚乾飯。
寧水大隊的憶苦思甜飯安排在了中午。
用大隊長的話說，中午吃完了，晚上回家能吃點好的，晚上才能睡個好覺。
大隊長召集了社員們在村裡的曬穀場開會，回憶過去，展望未來。
等他說完了這些話，又彙報了這一年村裡的變化。
除了大隊長，其他的脫產幹部也一一發言，整個曬穀場熱鬧的不行。
等到窩窩頭蒸好，大隊長讓大家排好隊，一一上前領窩頭。
窩窩頭不能帶回家，得在這裡吃完才能離開。
晚棠捧著熱乎的窩頭咬了口，發現窩頭很韌，她用了點力，窩頭只破了皮。
一個窩頭她捧著啃了老半天，腮幫子都咬酸了，窩頭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這半年，晚棠的胃被沈父給養刁了，這窩窩頭她是實在吃不下，她正想偷偷丟到空間，她爹過來了，拿過她手裡的窩窩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爹呀，我都吃過了，你不嫌棄？”晚棠大驚小怪道。
沈父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你的剩飯我還少吃了？”
晚棠訕笑，她低聲道：“可這窩頭實在是太硬了，你吃這麼多，胃會不會不舒服？”
窩頭剛出鍋的時候還比較軟乎，寒風一吹，瞬間變得邦邦硬。
咬都咬不動。
“以前沒少啃樹皮、草根，我這不都活得好好的？”沈父沒好氣道：“你這孩子就喜歡瞎操心。”
跟樹皮草根相比，窩頭算是人間美味了。
大家吃完了窩頭，大隊長就宣佈解散。
晚棠和沈父回家拎了點禮物，父女兩人走著去姜莊。
薑母早早就帶著姜父和兩個孫子回村過年。
沈父和晚棠到的時候，薑母正在灶屋裡忙活，姜父則在院子裡處理雞毛。
見到沈父和晚棠，姜父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和雞毛，迎上前，跟沈父握了握手，“你們來啦，老婆子，沈兄弟和閨女來了。”
“你小聲點，我耳朵沒聾，聽得到。”薑母從灶屋裡出來，對著姜父沒好氣道。
扭頭看向沈父和晚棠的時候，立刻變了臉，滿臉笑意：“冷不冷，堂屋裡有火籠，你們去那邊烤火，老頭子，把零嘴給端出來，讓閨女嚐嚐味。”
“好嘞。”姜父丟下手裡的雞，立刻去房間把零嘴端到堂屋，擺在晚棠面前。
姜建軍的兩個兒子見到晚棠，也乖乖巧巧喊嬸嬸。
“叫姑姑。”薑母改正道：“她是我的幹閨女，也就是你們爹的妹妹，你們得喊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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