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衛成走到牛棚門口,抬眼就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沙啞。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言扭過頭,就看到他的學生,他有些不敢置信,喃喃出聲:“衛成?”
“老師,是我。”衛成走近後,接過了溫言手裡的斧頭劈柴。
手裡的斧頭沒了,溫言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想拿回來:“你不是去支邊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衛成這批大學生運氣不好,畢業後一首沒有安排工作,後來全都被打包送往了全國各地。
大部分都是去了大三線,少部分去了農場。
西部風沙大、日子苦,有門路的人早就想辦法在京城找工作了。
而他的這個得意門生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是主動申請去了邊疆,說是要在那邊幹出一番事業。
“得知老師在這裡,我不太放心,就調過來了。”衛成沒有隱瞞,老實回答。
“我在哪裡工作都一樣,在這裡還能照顧老師和師母。”
“衛成,你的腦子是丟了嗎?”溫言被他氣到了:“國家需要人才,亂象不會持續太久,你都在邊疆待了七年了,你現在調回來,以前的辛苦全都白費,你是要氣死我啊?”
“在我心裡,老師和師孃最重要。”衛成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也就是老師出事的他不知道,不然早就找人幫忙了。
雖說暫時沒法幫老師平反,但他來了就能照顧老師,讓老師少遭罪。
寧水大隊西面環山,蚊蟲蛇蟻數不勝數,這裡的房子又破又舊,他很擔心老師的安全。
溫言:“......”
他知道這個得意門生軸,但沒想到他軸到這個地步,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連前途都不要了。
可他說不出指責的話,畢竟這孩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我讓你師孃多煮點飯,再炒幾個你愛吃的菜。”溫言白了他一眼:“鄉下條件就這樣,你可別嫌棄。”
“我以前連飯都吃不飽,要不是您和師孃資助我,別說上學了,我怕是早就餓死了。”衛成笑了起來:“在山裡抓到了一隻野雞,收拾收拾就燉湯,老師,明天我給您和師孃送點東西過來。”
今天他是來踩點的,不方便帶東西,所以他的揹包都還留在公社的招待所。
“我這裡什麼也不缺,你別送了。”溫言拒絕:“你有這精力,還是放在自己身上,好好一個俊小夥,現在都變成黑煤球了。”
衛成:“......”
面對老師的嫌棄,他很無奈。
溫言把他介紹給了許天東認識,兩人寒暄了一下,就把在灶屋裡忙活的人給引出來了。
吳麗秀見到衛成很是驚喜,她跟溫言結婚三十多年,有過一兒一女,全都夭折了。
這件事對他們兩口子的打擊很大,加上她年齡越來越大,就決定不要孩子了。
衛成的出現填補了這方面的空缺,她是真把衛成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
所以見到衛成很激動,又哭又笑,一個勁兒地說他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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