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的官員看到董大虎的模樣，也嚇了一跳。
面黃肌瘦、鬍子邋遢、頭髮稀疏，以前炯炯有神的雙眼變得淡暗無光。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和臉都佈滿了蜘蛛網狀的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而且這些紋路還脫皮，一層層的，跟魚鱗一樣。
乍一眼看去，就跟鬼故事裡的鬼怪沒任何區別。
在場的官員都曾去探過病，知道他病得不輕，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最讓大家意外的是，董大虎好歹是征戰沙場回來的猛將，不就捱了一頓打、受了皮外傷、毀了容，這又不是什麼大事，能比他以前被一支箭穿過肩胛骨還嚴重？
他怎麼就完全變了樣？
董大虎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反駁，那能一樣麼？
皮外傷不算什麼，可從骨髓裡透著的疼痛，才是要人命的刀。
可惜，他尋遍了名醫，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疼痛日夜折磨著他，他吃不好睡不好，他就是鐵打的身體，那也扛不住。
“董將軍，你可真是金貴，想見你一面，還真是不容易。”晚棠打量了董大虎一番，離得還有段距離，她好像就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惡臭味道。
董大虎尋聲望去，當他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瞳孔微縮，眼裡飛快地掠過一抹訝異和驚慌。
這是......姚晚棠？
雖然她左邊臉上多了一個疤，身形也消瘦了不少，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青龍幫的人是怎麼辦事的？
她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董大虎心亂如麻。
他故作鎮定，當自己不認識她：“這位婦人是誰？我們認識？”
“呵，”晚棠冷笑一聲：“你是演戲演得腦子都沒了？”
“本將軍確實是不認識你。”董大虎堅持不認識她，似乎這樣，就能脫罪。
“安靜。”坐在上首的刑部尚書出聲打斷了他們無意義的爭執，開始走會審流程。
刑部尚書先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簡要地介紹了一遍，然後才問董大虎，“董將軍，你確定不認識她嗎？”
“確定。”董大虎汗如雨下，不知是身體的疼痛無法忍受，還是因為心虛。
刑部尚書拿出了他和晚棠的婚書，接著又拿出了董大虎和孫雪珍的婚書，除了這些，還有人證。
認識晚棠的人太多太多了，隨便一個人都能證明晚棠的身份。
面對如此確鑿的證據，董大虎還在垂死掙扎，拒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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