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香把布口袋裡面的松樹菌倒進盆裡,拿起水瓢從水缸裡面舀了幾瓢水進盆裡,坐在草凳上清洗松樹菌,把洗乾淨的松樹菌放進小簸箕裡。
劉安冉湊過去,蹲在李蘭香的身邊,小聲說道:“媽,你剛才據理力爭的樣子,看著特別的厲害,把宋叔懟得都說不出話來。”說著還朝她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與有榮焉的微笑。
李蘭香“噗嗤”一聲,笑了。
她也覺得特別解氣,特別舒心。
“據理力爭是啥意思?”李蘭香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
劉安冉想不到李蘭香會突然問了這麼一句,怔愣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了。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撓了撓小腦袋,嘿嘿笑道:“就是敢爭敢說,不忍氣吞聲,不委曲求全的意思。”
李蘭香又問:“你怎麼懂得這些?”
劉安冉睜著純無邪的眼睛,奶聲奶氣地回道:“媽,村裡的老人擺龍門陣的時,我聽見的了,你沒有聽到過嗎?”
李蘭香還真沒聽過,但說出來,有些丟面子,有違母親的形象,“聽過吧?但聽聽就忘記了,沒怎麼放在心上。”
劉安冉瞥了坐在不遠的松宋哲一眼,對著李蘭香說道:“媽,我還聽說老人們說過水滸傳,那個叫潘金蓮的,把她男人武大郎給毒死了……”
劉安冉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都那麼巧的被宋哲的聽見耳裡,臉色刷地一下子都白了,手一抖,手裡的煙掉在地上,他滿臉驚駭地睜看著劉安冉,這、這死丫頭不會說是想讓蘭香把自己、自己毒死,佔他的家產吧?
她年紀這麼小,心怎麼就這麼毒?
宋翠竹正在翻花繩,一抬頭,看見宋哲的臉色蒼白,眼裡帶著害怕,忙問:“爹,你這是咋啦?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宋哲重新坐下,抹了抹額頭上細密的細密的冷汗,敷衍道:“沒事。”
他嘴上說沒事,心裡卻暗自打定主意,得多注意一下李蘭香和劉安冉,免得她們一包耗子藥把他毒死了。
宋翠萍見宋哲說沒事,那就是沒事,又繼續翻花繩。
宋哲看得的心塞,這閨女是真指望不上了?
劉安冉和李蘭香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兩人對視一下,忍俊不禁。
宋哲一首注意她們母女臉色更難看幾分。
劉安冉一句,捂嘴笑了。
突然覺得做壞人特爽!
嗯!可以再接再厲,大惡她幹不了,會良心不安,但小壞應該無傷大雅的。
生活還要繼續,小壞還要努力。
唉!都怪自己太善良了,幹那麼一點點壞事,良心就有那麼一丟丟、一丟丟的痛了!不過痛一秒就過了,可以忽略不計。
李蘭香把松樹菌煮了,舀起裝了一海中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每碗裡一碗玉米粒蒸熟的飯,拿起筷子齊齊伸向海碗裡的松樹菌,埋頭吃了起來。
劉安冉嘴裡嚼著松樹菌,看著自己碗裡平時的都是半碗飯變成一碗飯,嘴角壓抑不住的往上翹,心情飛揚起來。
李蘭香看著心情愉悅的劉安冉,眉頭舒展開來,眼裡有笑意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