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冉說到這裡,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玩味地說道:“我那渣爹,說是來看望我,還美其名曰地說要給我一塊錢,但我伸手要時,有反悔了,我覺得你應該是想口頭上安慰我幾句,快說吧,我聽著呢?”
劉長青本來是想說幾句寬慰的話,聽了劉安冉的話後,他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從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鈔票,有十元、五元、一元、五角、貳角、一角、五分,一加起來好幾十塊,劉安冉一見,眼睛都亮了,恨不得一把搶過來,據為己有,可惜有賊心沒有賊膽,只能乾巴巴的看著。
趙峰看著宋安冉的眼睛幾乎要粘在錢上了,又差點忍不住笑了,但被他強忍下來。
劉長青看著劉安冉一副見錢眼開的財迷樣,深邃的眸子裡迸射出濃濃的笑意 ,莫名的覺得這小侄女有些可愛。
劉安冉咬著手指頭,眼睛冒著紅光地看著劉長青手裡的錢,激動地問:“你拿出來幹啥?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錢多,還是想給我零花錢花?”
劉長青饒有興致地問:“你說呢?”
“大伯,我是人,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的想法?”劉安冉無語地說道。
劉長青的眼裡閃過笑意,看到錢,就叫大伯了,還真是一個人精。
他故意抽出一張大團結,看見劉安冉的眼睛亮得發光,嘴角壓抑不住的往上翹,又把錢放回去,拿出一枚五分的鋁幣遞給劉安冉。
劉安冉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遞過來五分鋁硬幣,又看向劉長青手裡的一沓鈔票,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臥槽,這麼摳門,這麼一大沓錢,就給我五分錢,你這是摳門給摳門他媽開門,摳門到家了。”
“哈哈……”
趙鋒實在忍不住大笑起來,好一個摳門給摳門他媽開門,摳門到家了。
不過才給五分錢給親侄女,的確摳門。
劉長青沒好氣地瞪了趙峰一眼,低頭看向劉安冉,“五分錢,你要還是不要?”
劉安冉看著劉長青手裡的五分鋁硬幣,“蚊子再小也是肉,五分怎麼說也能買兩顆糖吃,我為什麼不要。”
她伸手從劉長青的手裡拿起五分錢往口袋一揣,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劉長青,不疾不徐地說道:“的確良襯衫,的確良首筒褲,真皮大頭皮鞋。”視線又落在劉長青的手腕上的梅花標誌,嘖嘖說道:“進口的梅花手錶,你這身行頭置辦下來,怎麼說也要三西百塊錢。”
趙峰的笑聲像被按了開關鍵似的,戛然而止。
劉長青的臉刷地紅了,這話說得,讓他有些無地自容了。
劉安冉又從口袋裡掏出劉長青給的五分鋁硬幣,隨手拋了幾下,斜眼看向劉長青,“唉,同樣是人,太陽同是一老祖宗,你是天道的寵兒,享進榮華富貴,而我卻是地裡的小白菜,親爹薄情寡義,親大伯摳門,又被宋家拋棄,過得悽悽慘慘,慘慘慼戚,為了五分錢折腰。”
摳門大伯劉長青:“……”
趙鋒實在是看不過去,忍笑說道:“長青,你的確是給得太少了。”
劉長青無奈一笑,“的確是給得太少了。”他抽出五塊錢塞到劉安冉的手裡,“夠了嗎?”
“夠了,夠了!”劉安冉樂不可支死把錢揣進口袋裡(實際上是收進空間裡了),撲過去抱住劉長青的大腿,“大伯,你是天底下最最大方的大伯,比我那渣爹好一萬倍。”
劉長青渾身一僵,垂眸看向抱著自己大腿的劉安冉,嘴角抽了抽你,這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
趙峰見狀,啞然失笑,開口說道;“這算不算有奶就是娘。”
劉安冉暗自翻了一個白眼,飽漢不知餓漢飢,這人要是像她一樣,吃著沒有一滴油菜,喝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別說叫娘,叫祖宗他都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