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中醫院,排隊掛號,輪到他們時,劉琛看向趙強,趙強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一毛錢和遞進去,護士拿紅筆在信角畫個勾,甩出張草紙籤:“外科,二樓左轉。”
劉琛抱著劉安冉推開外科門診的門,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醫生,鼻樑上戴著老花鏡,鏡腿還纏著白膠布,正坐在張半舊的桌子後面。
劉琛一進去,就迫不及待地對著醫生說道:“醫生,我孫女的手腕被打了,扁擔都打斷了,麻煩你幫她看看”
醫生抬抬下巴,示意劉琛抱著劉安冉坐下,待坐定,抬眼看向哭得眼睛紅腫的劉安冉,“小丫頭,把手放在脈診枕上!”
劉安冉把手放在脈枕上,哽咽著說道:“壞人,都是壞人,打得我好痛 ,我的手要是廢了,我要他們賠?”
醫生突然來了興趣,開口問:“你要他們賠?”
“一報還一報,我的手廢了,當然是也把他們的手也打斷,再送他們去吃槍子。”劉安冉奶兇奶凶地道。
醫生聽了劉安冉的話,不禁啞然失笑。
小丫頭不但記仇,報復心更是強。
範蘭和趙強的臉刷地白了。
劉長青退伍後,被分配到武裝部,聽說還是個官,肯定認識派出所和公安局的人,劉家要是真要報復他們,吃槍子倒不至於,但拘留幾天倒是極有可能的。
醫生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劉安冉的脈搏上,隨後又檢查了被打地方,傷處青腫,又伸出手指按了按傷處,劉安冉痛得吸了口涼氣,痛哼道:“好痛!”
醫生說道:“活動一下手臂和手腕,”
劉安冉乖乖地活動一下西手腕和手臂。
劉琛急聲問:“醫生,我孫女沒事吧?”
“她的手真被扁擔打了,還把扁擔都打斷了?”醫生好奇地問。
“真的,大隊裡的幹部都看見了。”劉琛說道。
“照你們這樣說,按理傷不應該這樣輕?”醫生道。
“我被打時,我驚慌間,看見一個道白色人影帶著光擋在我面前,肯定是老劉家的老祖宗在保佑我。”劉安冉說著看向範蘭,“你居然要掀翻老趙家的香火闆闆,趙家的祖宗肯定生氣了,他們肯定會去找你這不孝媳婦,你晚上睡覺時,可得注意一些。”
趙強一聽,面上露出狂喜,“肯定是趙家祖宗顯靈了,擔心我鬧出人命,出來替我消災解難,所以我才沒有把安冉打死。”
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個可能,臉上大喜悅與慶幸溢於言表。
範蘭的臉色與他恰恰相反,臉色白得跟張白紙似的。
劉安冉的額頭佈滿黑線,嘴角抽搐幾下。
她是在胡說八道,這兩人就當真了?
唉!他們被封建迷信荼毒,己經根深蒂固,刻在骨子裡了。
“骨頭沒斷,但這丫頭哭得厲害,可能骨裂。”醫生說著寫了單子遞給劉琛,“先帶她去隔壁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骨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