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噠噠噠的在石子路上走著，劉濤坐在上面，隨著節奏身體起伏。
糧車在旁邊隨時都在提醒著自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身後還有騎兵在四處巡視。
劉濤依舊難以忘記那孩子撲倒時的聲音，還有那冰冷的河水。
“司馬，前方到峽谷了！”
身旁，中隊長老谷上前說道。
劉濤回神，看向前方。
中亞特有低矮丘陵，頂上光禿禿的，下面草木茂盛的不像樣。
有點想中年油膩大叔的頭型。
“司馬，其實都指揮使沒有錯。”
老谷是一名老兵，大半輩子在軍隊裡滾打，戰鬥經驗豐富，對危險的感知超出常人。
但就是吃了不識字的虧，一直提拔不上去，到現在都是中隊長。
但他在軍營裡的地位可是不一般，田岑就是他手下帶出來兵，戰場上救過不止一次。
就是都指揮使也會給他點面子。
“我知道！”
劉濤明白牛展這樣做，是為了整個隊伍的安全。
為了大局，犧牲弱小本來就是當權者理所應當的行為，換作是他，肯定也會有所考慮。
只是，他做不到那般鬆鬆，那般無所謂。
“有些時候，我在想，等戰爭結束了我們這些人該去哪？”
“習慣了殺人，習慣裡戰場的聲音，甚至習慣了血液的味道。等我們回到平靜的日子裡，我們會幹啥？”
“殺人已經成了骨子裡的本能。”
“我們身邊從來都不敢放置兵刃，因為夢裡面都是殺人的場景，我們甚至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劉濤看著他臉上被風霜雕刻的痕跡，半生戎馬都在軍伍裡，戰場就是生命的全部。
或許，前世那句老兵不死，只會凋零，就是這個意思吧。
“是不是很有趣？”
“我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帝國中宣揚守衛和平的人，竟然害怕平靜的生活！”
“哈哈哈”
老谷笑的豪邁，卻透著心酸。
“自己會不會也成為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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