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響,不湊近看看不出的。”
連自己的潔癖都忘記了,他強撐著說了下去,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其他人看來整個人有多紅。
像被五花大綁放在鍋裡清蒸過的螃蟹。
女孩腦海裡突然浮現這個形容,但是意外非常貼切呢。
看著某人通紅的耳尖,許清夷突然發現兔總連害羞都是慢半拍的——就像被戳中尾巴的垂耳兔,要等三秒才會“啪嗒”倒下裝死。
這個認知讓她笑出聲,方才的尷尬頓時煙消雲散。
塗知硯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笑彎了腰,唇角也不自覺跟著揚起。
“那我給兔總買一件好了,就當做——今天的謝禮!”
女孩揹著雙手逆著光仰起臉衝他笑,畫面美好得不像話。
看著這一幕,塗知硯微微失神,只覺得此刻要溺死在她的小梨渦裡。
“不是謝禮。”他輕聲回覆。
不要謝禮。
許清夷沒聽清,歪著腦袋好奇問,“什麼?”
男人微微偏過頭,這次臉頰終於沒那麼紅了。
“不需要謝謝。”
然後話音一頓,“但如果是禮物的話……我會好好珍惜的。”
女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呆毛隨著她的動作慢悠悠晃了晃。
…………
碼頭木棧道在正午陽光下蒸騰著奇異的氣味,塗知硯握著礦泉水瓶的指尖泛起潮意,另一隻手牢牢握住撐開的小碎花傘,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和這把傘格格不入。
許清夷正蹲在臺階旁把剩下的麵包細細掰碎,撒向不遠處棲息的小鳥,後頸的碎髮被汗黏成細小的漩渦,頭頂是兔總撐開的遮陽傘。
女孩整個人恰好蹲在傘下的陰影裡,連一根頭髮都沒曬到。
“要冰貼嗎?”他突然從揹包夾層掏出枚冰涼貼,“降溫很有效果。”
許清夷蹲在地上仰頭時,像一朵快被太陽曬蔫吧水分的小蘑菇,在某個人的眼裡怎麼看怎麼可愛。
就沒有一處不合他心意的地方。
小蘑菇還在阿巴阿巴,“你怎麼連這個都......”
話沒說完,冰涼的凝膠貼片已經輕輕按在她額頭上。
塗知硯的拇指虛虛擦過她眉骨,控制住指尖的留戀,被男人迅速收回。
“這裡的天氣會比較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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