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的手今天是抖了又抖。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晌,直播間明滅的光影透過防藍光眼鏡在眼底跳動。
主播啊主播,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驚恐)
這可不止一個大哥在呢!(抓狂)
作為從許清夷開播第一天就蹲守的老粉,他太清楚那些藏在軟糯聲線下的小心機——
此刻少女微微發紅的耳尖在補光燈下幾乎透明,握著鋼筆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金屬筆帽。
當許清夷歪著腦袋說出“不信,除非眼見為實”的瞬間,直播間裡的幾個高階特效賬號同時卡頓,彷彿整個直播間的資料流都被這句話驚得打了個趔趄。
原本密集滾動的彈幕在大哥們的沉默裡突然陷入詭異的真空期。
補光燈投射的光圈裡飄著細小的塵埃,許清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連呼吸聲都被麥克風放大成綿長的電流音。直到某位頂著馬甲的使用者突然打破沉默。
【霧繞空山鏡:小孩子家家的……少看點】
彈幕特效帶著山嵐霧氣,與ID主人慣常的溫和作風如出一轍。
但常年混跡直播間的老粉都嗅到了異樣——鏡總此刻竟帶著近乎縱容的無奈。
居然沒有強硬的說不許看唉。
許清夷心裡的小人對了對手指。
但是她也沒反駁,乖乖的“哦”了一聲。
少女的應答聲黏著蜂蜜似的甜,髮梢掃過鎖骨時在鏡頭前盪開細碎金光。
但喜羊羊分明看見她藏在桌下的左手正瘋狂揪著襯衫的小裝飾——每當這姑娘心虛時,總會有個部位要遭殃。
【毛茸茸的兔兔:我也有……】
他也是八塊啊,要看的話也得先看他的吧?
突然冒出的彈幕似乎帶著某種幼稚的較勁。
許清夷的鋼筆“啪嗒”掉在實木桌面上,骨碌碌滾向鏡頭邊緣。
她手忙腳亂去撈的動作讓寬鬆的衣領滑下肩頭,露出小片瓷白的肌膚,長而捲翹的眼睫顫了顫。
【褲子飛飛:哦喲哦喲】
【茸茸老婆的鴨鴨:大哥們不會人均八塊腹肌吧?(揣摩)】
【霧繞空山鏡:……】
哦豁,看來猜對了。
喜羊羊的心此刻無比的平靜。
能不平靜嗎?愛播動不動放個大雷出來,多鍛鍊幾次,就會得到一顆強大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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