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夷感覺心跳快得離譜,不知是因為蜷在膝頭的溫暖毛團,還是某人不知何時環住她腰肢的手臂。
當布偶貓伸出舌頭舔她手指時,她終於破功笑出聲:“好癢!你別趁機……呀!”
後半句驚呼被快門聲淹沒。
時聿舉著手機,滿意地看著螢幕上少女緋紅的臉頰。
窗外晚霞給她的髮梢鍍上金邊,懷中小貓正用尾巴纏住她手腕,而玻璃倒影裡,他的吻恰好落在她漾著梨渦的唇角。
華燈初上時,時聿忽然矇住她的眼睛。
“最後一個禮物。”掌心撤離的瞬間,江對岸驟然綻開漫天銀白煙花,流光在夜幕中勾勒出清晰的字樣——“許心心要永遠快樂”。
那是她小時候媽媽一直稱呼的乳名。
因為——她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當初媽媽是這麼回答的,然而自從她稍微大了一點之後,就換成清清了。
“你怎麼會……”許清夷轉身時撞進他敞開的懷抱,薄荷香混著江風沁入呼吸。
時聿摘下眼鏡別在她領口,眼底星光比煙火更璀璨:“去年過中秋節時,聽見阿姨和叔叔聊天的時候說的。”
他指尖撫過她溼潤的眼尾,“阿姨還說了最愛看心心笑,那我就...…勉為其難承包一輩子?”
許清夷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哪有這樣告白的...…”
“錯了。”時聿托起她的下巴,在又一簇煙花炸開的轟鳴中吻住那抹甜軟,“是預定下輩子。”
江風捲著初綻的玫瑰香掠過相擁的剪影,對岸電子屏忽然切換成粉色。
許清夷眯起眼睛看清內容後,攥著時聿領帶的手猛地收緊——那居然是五分鐘前她在貓咖被偷拍的照片,配文還是花體字的“祝時先生和時太太第一個情人節快樂”。
“時!聿!”
“哎呀,被發現了。”男人笑著接住撲過來的小姑娘,在她氣鼓鼓的側臉輕啄。
“作為補償...…”他從大衣口袋摸出絨布盒子,銀鏈上墜著的藍寶石在月光下流轉光華,恰似布偶貓瞳仁的顏色。
許清夷還沒反應過來,腳踝忽然觸到微涼。低頭只見時聿單膝跪地,正將細鏈釦在她纖細的腳腕。
“你...…你幹嘛呀...…”她慌得去捂隨風飄起的裙襬,卻被握住腳踝輕輕摩挲。
“貓咖老闆說,給最心愛的小貓繫上鈴鐺...…”時聿仰頭看她,喉結在夜色中滑動出誘人的弧度,“以後走丟了,循著聲音就能找回家。”
當然,他是不會讓自己的小貓發生這種事的。
遠處傳來教堂整點鐘聲,情人節就要過去了。
許清夷突然拽住他的領帶往下拉,在男人錯愕的目光裡飛快親了親他鼻尖:“那...…要收好你的小貓。”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被按在江畔欄杆上。
時聿的吻比任何時候都熾熱,唇齒間漏出的呢喃散進潮溼的夜風裡:“遵命,我的...…時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