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若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一些，滿是不解和失落，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輕輕拉夏笙的手腕，語氣帶著委屈的急切，全是閨蜜見的自然模樣。
“怎麼會不認識我呢？我是若若啊，我們以前天天黏在一起，上課佔座、食堂搶飯、晚上擠一張床說悄悄話，你都忘了？”
“你仔細看看我，是我呀！”
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夏笙的肌膚時，夏笙不動聲色地微微側身，輕巧避開，動作自然，不顯刻意，卻徹底拉開距離。
隨即，她眼底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頭微微低下，聲音放輕，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摩擦著，語氣輕柔卻清晰。
“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來了，之前出過一場意外，被電擊傷到了頭部，臉上也被毀過容，後來做了修復手術，醒來之後，很多以前的人和事，都記不清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病後初愈的虛弱，眼神里的茫然不似作假，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憫。
杜若若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瞪大了眼睛。
“電擊？毀容修復手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我......從未聽說過。”
她的語氣裡帶著惋惜，可眼底深處，飛快上一絲探究，轉瞬即逝沒，快的讓人抓不住。
愣了幾秒後，杜若若收回手，急忙從包包裡拿出最新款的手機，指尖飛快地解鎖，點開相簿，翻找了好一會。
最後找到一張老舊的合照，迫不及待地遞到夏笙的面前，指著螢幕，語氣急切。
“你看，這是我們大三那年在學校櫻花樹下拍的，你以前長這樣的，圓圓的臉，笑起來還有小酒窩，跟現在差別好大，難怪我一開始不敢認。”
照片裡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T恤，扎著馬尾，眉眼青澀，神情怯懦，緊緊依偎著身邊的杜若若，笑得拘謹又靦腆，和如今站在眼前，清冷疏離、氣場沉穩的夏笙，完全是連個人。
夏笙垂眸，目光淡淡掃過照片。
是在改造院見過的“夏笙”。
夏笙臉上依舊茫然，輕輕搖頭，語氣帶著歉意。
“看著有點熟悉，可還是想不起來，對不起。”
杜若若見狀，臉上立刻堆砌熱情的笑容，伸手想要挽住夏笙的胳膊，語氣格外親暱。
“沒關係沒關係，不記得了，我們就重新認識好了，正好樓下有家新開的貓咖咖啡館，環境特別好，我們去坐一會，我慢慢跟你講以前的事，講講我們大學時候的趣事，好不好？”
她的動作太過親暱，語氣太過熱情，反而顯得刻意。
夏笙不動聲色地再次避開她的觸碰，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委婉的歉意，溫和地說道。
“真的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要緊事，要給長輩挑選壽宴禮物，時間比較趕，就不耽誤了。”
“等我有空了，再跟你聯絡，好不好？”
她的話滴水不漏，既拒絕了邀約，又沒給對方留在發難的由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