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擋在夏笙前面,滿眼護犢子心切的焦灼和憤怒。
“我兒子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罪,本來好好靜養不痛不癢,你這一治反倒疼的滿頭是汗。”
“明明治不好就算了,何必讓他白白遭這份罪?趕緊停手!”
面對鄭夫人強勢的阻攔,夏笙指尖沒有鬆開,反而更加握緊。
“鄭夫人,他的經絡淤堵死結太深,只有強行衝開深層淤堵,氣血才能重新流通,現在怕疼停手,之前所有施治全部作廢,永遠沒有恢復的可能。”
“可是他疼的受不了了!”
鄭夫人心急如焚,“你根本就是在胡亂施治,為了逞能故意折騰病人,我看你根本就不會治病!”
一旁的鄭予淳疼的脊背發僵,額角冷汗不斷,卻依舊咬著牙,虛弱地抬手拉住激動的母親。
“媽......我沒事......再、再讓夏醫生試試......”
他知道自己腿疾的無解,可之前的治療,從未像今天這樣疼痛過,難得有一絲不一樣的體感,哪怕劇痛難忍,他也想咬牙堅持。
夏笙沒有被外界干擾,沉著完成最後幾分鐘的經絡疏通。
直到整套施治流程徹底結束,她才緩緩收回手。
屋內氣氛緊繃,鄭夫人依舊滿臉怒氣,正要再度開口斥責,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隱忍疼痛 鄭予淳,忽然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盛著難以置信的光亮。
“媽......不疼了,全都不疼了!”
他微微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一直僵硬麻木的雙腿。
“我的腿......很熱......從經絡深處湧出來的暖意,順著腿一直流到腳底,從來沒有怎麼通暢過......”
話音落下,他屏住呼吸,用盡細微力氣,輕輕動了一下長期無法自主活動的腳尖。
很輕、很短,只有短短一秒。
卻真實、清晰、前所未有。
“動了!”
鄭予淳呼吸一滯,眼底瞬間迸發出這幾年都沒有出現過的希冀光芒,欣喜不已。
“剛剛腳尖......動了一下,真的動了一秒!”
這一秒的微動,對於旁人來說可能微不足道,但對於這一年腿部僵死、近乎癱瘓的鄭予淳來說,是絕望裡唯一窺見的生機。
一瞬間,整個臥室徹底寂靜。
剛剛還滿心質疑的鄭夫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幾年求醫無望、深陷絕望,她早已經預設兒子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可此刻這短暫的一秒微動,狠狠擊碎了所有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