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久經商場早已經習慣這種場面,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說話多說多錯。
一眾保鏢立刻上前合圍,奮力推開擁擠的人群,硬生生擠出一條狹窄通道。
父子二人低著頭,全程一言不發在混亂的推搡中狼狽鑽進車裡,車門重重關上,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刺耳的喧囂。
車廂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低沉的引擎聲,夏以東看著窗外依舊緊追不捨貼著車窗拍攝的記者,眉頭死死擰著,語氣沉重:“爸,您也看見了現在全城都盯著我們。”
“恬恬犯的是刑事案件,這種案子正常情況別說保釋,連取保候審的資格都很難批。”
他側頭看向夏宗川,目光帶著探究:“可您一夜之間直接被所有流程走完了。”
夏宗川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語氣淡淡敷衍:“我託了關係。”
這種話也只能騙騙夏家其他人,對於從小跟著他打理家事和生意這麼年的夏以東來說,他根本不知道夏宗川還能認識這種人。
“什麼樣的關係?爸,您的人脈圈子我一清二楚。”
夏宗川驟然睜眼,眼神冷厲掃了他一眼:“以東,管好你的好奇心。”
“我不是好奇,我是擔心夏家!”夏以東壓低聲音,語氣急切,“您動用來路不明的關係,背後必然要付出代價!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昨天他就想說了,只是礙著身體不好的許如慧和一群不知道夏家生意人脈的弟弟們,擔心自己說出來讓他們擔心。
夏宗川臉色徹底沉下來:“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叫我做事,專車坐車。”
見父親如此態度強硬,夏以東喉間一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車子一路疾馳,抵達市局大門口,可兩人萬萬沒想到警局門口的場面比家門口還要誇張。
記者擠滿整條街道,裡三層外三層,甚至還有聞訊趕來的路人圍觀,堵的水洩不通。
所有人都在等夏恬恬出來,等看夏家的笑話。
“來了!夏家的車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人群躁動起來,全部蜂擁堵住車頭。
夏以東看著窗外黑壓壓的人群,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下麻煩了,根本進不去。”
夏宗川面色不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簡短電話,只冷冷一句:“開門。”
不過半分鐘,警局內部安保立刻出來疏導人群,強行開出一條通道。
父子二人下車,在安保護送下頂著無數鏡頭和追問,艱難擠進警局大樓。
踏入辦公室大樓的那一刻,夏以東心底的疑慮更重了,普通人脈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即時調動警局安保的許可權。
看來父親背後的人權勢滔天。
警局臨時關押室,狹小又陰冷,一整夜的禁錮和審問以及旁人的指點議論,徹底摧垮了夏恬恬所有的驕傲和體面。
整整一夜,她哭到眼睛紅腫不堪,原來精緻完整的妝容花的一塌糊塗。
頭髮亂糟糟打結凌亂,衣衫褶皺不堪整個人狼狽憔悴看著近乎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