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夏以東,此刻心底早已經翻湧著無盡的失望和悔意。
他靜靜看著半分反思都沒有的夏恬恬,心口沉甸甸的發悶。
從小到大,家裡偏心夏恬恬,他這個做大哥的也一直習慣性遷就縱容。
夏恬恬搶夏笙的東西,他勸夏笙大度,夏恬恬耍小性子闖禍,他幫忙兜底,夏恬恬嫉妒記仇,他只當是小姑娘不懂事。
他一次次偏袒外人,委屈自己的親妹妹夏笙,把所有的溫柔包容給了生性自私的夏恬恬,
直到今天他才看清,這根本不是驕縱不懂事,是本性陰毒是毫無底線,僅僅因為嫉妒就敢花錢買兇。
夏以東喉間發澀,他寵了十幾年的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偏執又惡毒,陌生的讓他幾乎認不出來了。
夏恬恬沒有察覺到大哥眼底的失望,只顧著催促:“爸,我們快辦手續吧,我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嗯,我這就去。”夏宗川淡淡應聲,帶著心緒複雜的夏以東轉身離開關押室,前往辦公區辦理保釋手續。
值班民警正低頭整理案卷,見夏宗川走來,禮貌抬頭:“夏董,您來辦理保釋手續?”
“沒錯。”夏宗川從隨身公文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支票,提筆利落簽下一百萬金額,遞了過去。
“昨晚已經和你們上級對接完畢,所有流程稽核透過,現在可以直接辦取保放人。”
民警伸手正要接過支票辦理手續,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從門口響起,直接打斷了現場動作。
“等一下,手續不能辦。”
眾人聞聲齊齊轉頭,市局副局長步履沉穩走來,面色嚴肅眉宇間帶著官方威嚴,氣場壓得全場安靜。
夏宗川眉頭微微蹙起,面露不解主動上前開口:“王局,這是什麼意思?昨晚我們連夜溝通,所有流程都已經敲定,您這邊也是確認的。”
“夏董,實在抱歉,現在這個保釋批不了。”王副局長輕輕搖頭,語氣堅決。
夏宗川臉色瞬間沉冷:“為什麼?說好的事,怎麼能臨時變卦?”
“不是我變卦,是局勢變了。”
王副局長正色開口,“今早督查組緊急下發督辦指令,夏恬恬蓄意傷人一案被列為市級重點督查案件。”
“全程公開嚴辦專人跟進督辦,明令禁止任何私下疏通和違規保釋銷案壓事。現在是誰插手,誰追責。”
夏宗川渾身一僵,眼底的篤定轟然碎裂:“督查督辦?誰上報的?”
“霍承驍。”
王副局長沒有隱瞞,直言道,“霍總昨天晚上派人帶著所有鐵證,直接實名上報市局督查組。”
“他要求徹查到底,杜絕一切私下操作,必須依法依規公證審判。現在這個案子盯得極嚴,絕對不能輕易放人,誰都不敢破例。”
夏宗川臉色鐵青一片,指尖死死攥緊,眼底滿是不甘和震怒。
冒險動用隱秘人脈鋪好的路,一夜之間被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