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恬渾身一震,不敢相信一向縱容她的大哥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怎麼會沒人幫得了我?”她嘶吼哽咽,“我們是夏家!我們家有錢有勢,你們只是不想救我!你們根本就不想讓我出去!”
夏以東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疲憊:“沒有人不想救你,是你這次闖的禍已經大到家裡兜不住了。”
一句話擊碎了夏恬恬最後的幻想。
兜不住?
原來她真的被放棄了,原來平日裡對她萬般寵溺有求必應的父親,和事事從容的大哥,在她真正落難的時候,什麼都做不了。
一瞬間,極致的恐懼、委屈、絕望盡數扭曲成刺骨的怨懟,她怔怔看著眼前的兩人,洶湧的哭聲一點點收住,通紅的眼底慢慢爬滿了陰霾和怨恨。
明明她才是受委屈的人,最後被困在這裡受盡屈辱和折磨的卻是她!
而她最親的父親和哥哥,嘴上說著疼她護她,關鍵時刻卻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困在這裡受苦。
他們根本沒有那麼疼她,他們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夏宗川絲毫沒有察覺夏恬恬眼裡翻天覆地的心態變化,還在輕聲安撫。
“再忍耐幾天,爸爸絕對不會不管你。”
“安待著,別再胡思亂想,我一有訊息就立刻過去接你。”
說完,他轉身抬步往外走。
夏以東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昏暗的關押室。
沿著走廊往警局外走,一路無話直到走到僻靜的樓道拐角,夏以東才緩緩開口。
“讓她在這裡待幾天也好,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好好反省反省。”
“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平日裡被寵的無法無天,分不清對錯不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吃點苦頭才能認清自己犯下的錯。”
話音剛落,夏宗川猛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面色沉厲語氣明顯的呵斥。
“以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以東微微一怔:“爸,我說的是實話!她蓄意傷人鬧出這麼大的風波,本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藉著督查督辦的機會冷靜幾天,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付出代價?”夏宗川擰緊眉頭,聲音陡然拔高滿是不悅。
“她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委屈?被困在這種地方,日夜擔驚受怕,你居然說得如此輕巧?你未免太冷血了!”
“冷血?”夏以東眼底浮現不解,下意識反問,“爸,難道我說錯了嗎?犯錯犯法本就是理所當然的。”
他看著父親滿臉維護焦灼的模樣,心裡積攢已久的疑惑,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他為什麼如此縱容恬恬?








